不过他的世界观貌似昨晚就坍塌了。
谈话间,煤油灯忽然毫无征兆地熄灭,周遭顿时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段蓉立马开口:“应声!”
“在。”向生立马回应,手上飞快地摸出火柴,点亮了书案上的煤油灯。
“嗯。”君似玉也跟着应了一声。
这一次灯火不再摇曳,但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只见对面的书架上,除了他们三人的影子外,还多了一道细长的黑影。
那影子贴在最左边的书架上,轮廓模糊,依稀能看出是个瘦削的身影。他佝偻着背,肩膀一高一低,像是常年伏在案前。
然后,一道沙哑的、苦涩的声音响了起来:
“寒窗十载苦,青灯一盏孤。”
“八股做得千般好,不如金银铺成路。”
“我写策论三千字,字字都是血与......骨。”
说到这里,那声音忽然拔高,近乎癫狂的尖笑起来:“狗官不认血和骨,认的是那——”
“认的是那白银二百两,红绸三丈五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二百两,三丈五,换我一条命归土!”
笑声在密闭的书房里回荡,书鬼的声音激昂高亢。
向生被这笑声吵得耳膜疼,他拉着君似玉开小差:“说啥呢?听不懂啊。”
君似玉瞥他一眼,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“我将合理重新评估你的文化水平”。
“你不是高中生吗?”
向生理直气壮:“我理科。”
原本整理妥当的书案上,不知何时多出一卷书,就在向生手边。
向生余光一瞥,就看见了这突然多出的东西,他顺手拿起来。
书卷没有封面,纸张泛黄。他翻开来,密密麻麻的小楷写得工工整整,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和严谨。
“是个考生的卷子。”段蓉凑过来看,目光扫过开头几行,“名字被人涂了?”
“不对,”君似玉接话,“考卷本来就要糊名。”
向生就瞥了一眼,啥也没看清,随口问了一句:“干嘛把一份落榜的卷子放这啊?”
他说完这句话后,周遭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。
笑声停了,风也停了,就连煤油灯的火苗都像是凝固般,一动不动。
段蓉手上的书卷突然间消失。
下一刻,书鬼暴跳如雷,声音炸开:“你有没有文化?那是中了!中了!!”
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