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修魂不守舍地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那是李思如在看他。
她仰着点头,轻描淡写地说:“有没有人,跟你说过,不要看我的眼睛。”
她的眼睛很黑,黑得没有一丝光。
魔修在那双眼里看见了自己,他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,到一个能支配他人性命的魔修,呼风唤雨多少年,多么光彩啊。
他又看见了,不,是听见了。
男人、女人,孩子的惨叫。
那是炼魂灯里的冤魂。
他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神采,直直地看着李思如。
这魔修喉咙里发出不成词句的声音,拼命想从里面挤出来话。
焚......
他努力了半天,正要出口时,一柄银剑穿透了后心。
他就跟前不久的蛇妖一样,一命呜呼,上西天去了。
他的血溅了出来,蹭了李思如一衣袍,本来就不堪入目的袍子,更不用看了。
李思如颤了颤手指,松了口气。
而那死寂的系统活了过来,在脑海嚎叫:“吓死我了,还好宿主你没事,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危险!”
检测没说这么危险啊。
系统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,该不会是它搞错了什么吧。
李思如没理它,定定地看着那个杀了魔修的人。
他无疑是个剑修,收剑时,剑穗发出轻响,原来那剑穗是个铃铛,
这人样貌看着只有十六七岁,却有一头令人生疑的白发,被一段红绸高高束起,柔顺地悬在脑后。
少年面目俊美,如玉雕琢。
他忽然凑近了李思如,像只幼兽般在她脖颈出嗅了嗅。
李思如全身都僵住了。
这少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物,身上的锦绣红袍、脖子上的长命锁、手腕上的玉镯,这一切让他看着像个富家少爷。
可他身上的灵压,是天字境初期。
硬茬一下子从玄字境到天字境,这飞升得是不是太快了。
系统又不说话了,似乎意识到场面严峻。
少年掀起薄薄的眼皮,看向李思如。
他们离得这样近,李思如才发现他的异常。
少年的右眼是浅浅的红色,就像是,那种胭脂化开后的颜色。
他像咬住猎物一样,笃定道:“你身上有‘醉生梦死’的味道。”
天心剑宗、炼魂灯、雷渊府、醉生梦死。
这一个个熟悉的事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