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住了一个坠落悬崖的人。
他们混乱地捕捉彼此,手指缠在一起,绞得指关节生痛,他们竭力箍住彼此,血流不畅,手指渐渐发白。她要他抓着她的手,向上攀。
殷非异听见她在无意识地重复:“好了好了……没事……对不起……都是我……”
……
她在干什么?
他该开口让她滚开。
但他说的却是:“你的手……好凉。”
与他的温度一样。
殷非异平复下来,已经是好久以后了。
周哥过来帮忙,叫她别担心。
陆珥看着他闭眼休息的模样,有些恍惚。
在他没醒来之前,她每日都会凝视这样的他。时光好像是假的,今天还是昨天。
可她又看到了那个拐杖。
再呆下去也无济于事,一切都无法改变,陆珥该走了。
她站起来,走了几步,还没碰到病房门,突地天旋地转。
她撞在了墙上,扶着墙勉强站稳。
“陆小姐,你怎么了?”周哥急忙赶过去,“你头晕吗?哪里不舒服?”
殷非异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陆珥有点尴尬,这场面弄得像碰瓷似的,她又不是什么病人。
她赶紧说:“我没事,可能有点发烧,忘吃退烧药了……”
“别乱吃药。”殷非异开口,声音嘶哑而疲倦。
“这里就是医院。带她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