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把这件事情归结为工资翻倍和自己内心压抑不住的愧疚感,为自己的反常找合理的借口。
浴室的水声骤然停住,再也掩盖不了呼吸声,他们两个隔着浴室这层薄薄的毛玻璃,呼吸声重叠在一起。
卡尔德裹着浴袍推开门,他已经准备好药,热水也备好,盛在杯中。
热水氤氲出灼人的水蒸气,他递过这杯烫手的热水,卡尔德接住后一直握在手心,热量从手心一直传递到心里。
“为什么不喝?”他好奇地看着卡尔德,这杯水已经被卡尔德端着快两分钟,丝毫没有喝的想法。
卡尔德撇撇嘴,这杯水让身子整个地暖起来,分不清是因为水还是因为递水的人,他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,也不管这个理由是不是符合物理逻辑,径直吐出一个字:“烫。”
他接回这杯水,探向杯壁,温度适中,他干脆喝上一口,准备等下再给卡尔德重新倒一杯,“这不烫啊,我给你倒一杯凉水吧。”
一只手接过他手上喝过一口的杯子,卡尔德把药丢进嘴里,一饮而尽,喝完还要发表感言:“还可以,也没想象中的烫。”
他看看杯子又看看卡尔德,欲言又止。
他没理解卡尔德这是什么意思,既然嫌水烫,又把这杯水喝光。
也行吧,药吃完就行,不过卡尔德这病也太严重了,脑子都要烧糊涂。
“吃完药睡一会,醒来就好,我会在床边守着你的。”收过钱,自然会尽职尽责,他搬过一张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
卡尔德也没意见,准备拖着湿漉漉的头发睡觉。
这样肯定会感冒的,现在都这么难受,再严重一点不得更难受啊?
他看得眉头直皱,拦住卡尔德,从洗漱台拿过一个吹风机,“你头发洗过还是湿的,吹一下吧,湿着头发睡觉感冒会更严重。”
卡尔德在另外一边插上电源,缓缓移动吹风机,他这才定下心,点开通讯器准备看消息,就又听见卡尔德那边传来奇怪的声音。
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?!
抬头一看,完全没有意外,就是他想的那样,又出现小问题。
卡尔德的长发缠绕在吹风机风口,他帮忙解开,可这缕头发太过顽固,不管从哪个方向绕都是死结。
呼吸声打在他的脖子上,有点痒,发丝缠绕在一起,盘根错杂,这缕头发解开,另外一缕又和前面的缠绕,一直解不开这个结。
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做的决定是不是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