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着毛毯的一角,慢腾腾弯腰,一点一点靠近熟睡的人。
眼睛还一眨不眨看着陆怀致,观察他有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陆怀致能感觉到陶辛年盯着自己看了很久。
潮湿的呼吸打在他鼻翼处。
陆怀致从没经历过这种亲吻的时刻。
如果拒绝了,陶辛年会哭吗?
那双透亮清澈的眼睛,会眨眼睛溢满水雾,泪水不断。变得跟兔子眼睛一样红彤彤的。
眼尾也会充满了绯红,陶辛年会失落地低下头,紧紧咬着唇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他的头像也会由清澈的大眼睛,一瞬间变得水汪汪的,无比可怜,变成哭泣荷包蛋。
潮热的呼吸近在咫尺。
陆怀致闭着眼睛,心里七上八下,焦虑到无以复加。
但没等他纠结出什么来,就感觉到身上被披上了暖烘烘的毛毯。
暖意顿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陆怀致还没反应过来,绷紧的神经就化开了。
陶辛年动作轻缓地帮他盖上毛毯,而后什么都没做,转身离开了。
*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陆怀致睁开眼,陶辛年已经走远了,去了阳台收衣服。
盖在他身上的毛毯力道很轻,但却稳稳地挂着,还确保他每个角落都被妥帖地包裹了进去。
陆怀致鼻尖抵在上面,隐隐能闻到一股很浅淡的清香,跟陶辛年用的沐浴露一个味道。
味道很浅,却让人记忆深刻。
毛毯上面还有一个白色兔兔的图案,雪白的团子抱着胡萝卜,耳朵软塌塌地垂了下来。
跟主人的可爱如出一辙。
正好就抵在他的下颌。
随着他起伏的胸膛,一下下缓缓蹭过他的肌肤。
阳台传来脚步声,陶辛年收完了衣服。
在门被推开之前。
鬼使神差地,他又重新合上了眼。
*
周末,陶辛年被季安拉到了篮球场。
陶辛年不明所以,以为季安是让自己来陪他的,好奇地探头探脑:“安安,你要看谁啊?”
“不是我。”季安扶着他的肩膀站好:“是你。”
没等陶辛年困惑地发问,季安挑了挑眉邀功说:“我听说改了消息,陆怀致今天会上场。”
陶辛年惊讶:“他怎么又上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