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开始簌簌作响。
他们来了。
他仰头喝下最后一盏烈酒,灼烧从喉间迅速滚向胸膛。
“十二个。”悬舟轻声低语,抬手将空酒盏轻轻放在木栏上,“倒是比想象中的少。”
竹林边缘,黑衣人如墨滴入河海,无声地包围了小酒肆。
为首的黑衣人上前,声音低哑:“无念剑仙,阁主有请。”
悬舟笑了,露出久违的锋利:“我若不去呢?”
“那便借剑仙头颅一用”
说罢,几道黑影骤然暴起,暗器如暴雨而至,他侧身,一步踏出,剑气如龙吟,荡开四周。忽然左臂一麻,淬了毒的袖箭自后侧方飞来,毒性迅速侵蚀筋脉。
他不在留情,眼里闪过一丝决绝,无念剑光华大盛,踏入竹林,每走一步,剑下便倒一个人,血浸染衣袍。
终于,雨中竹林只剩下他一人。
悬舟踉跄回身,走回酒肆,倚柱而坐,面朝竹林,忽而笑了起来,眼神释然又清澈。
月光升起时,他闭上了眼睛。
竹林呜咽,如万剑低鸣,送别一代剑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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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寂静,臻臻甚至隐约听到了女孩的低泣声。
纪淮演的太好了,每一帧都让人动容。
她在一旁看着,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到了戏里,仿佛她就是那群被他救下的初入江湖的少年。
臻臻脑海里全是悬舟无力坐在酒肆惨死的样子,心情就跟此时连绵的雨一样低沉下来。
这世上有一种人,他们及其容易共情,遇到令人开心的事情,他们可以开怀很久;听说他人的悲惨遭遇,又能感同身受,会不自觉的流泪;读一本结局悲惨的故事,严重的甚至会感到心悸。
臻臻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,为悬舟的惨死而难过、惋惜。
甚至和纪淮回到小区后,她还没有从强烈的悲伤中缓过神来。因此忽略掉了纪淮明显不再是透过她的注视。
纪淮在车上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,往常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小姑娘,竟然异常安静。
回家后他特地切了一个哈密瓜,细心的切成一块块。
等他洗完澡出来却发现西瓜依旧原模原样的摆在桌上,坐在沙发上的人眼睛看着电视,但是眼神却直愣愣的,明显是不在状态。
纪淮好看的桃花眼闪过一丝担忧,放下擦着湿发的毛巾就往沙发方向走去。
臻臻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