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船的女子扯起嗓子对着湖面高歌,陈词酸调连绵不绝,重复第三次时,凤砚被彻底吵醒,头皮发麻。
“不,不能杀她!”
痛恨不甘牵绕在心头阵阵抽痛,凤砚猛然睁眼,后背刺痛被冰冷的木板代替,船篷散发着浓厚的鱼腥味儿,身体随着船只来回晃荡加上她睡的位置硌脑袋,有些落枕。
柏岭开山,汾河南流。
没记错的话,这里是柏仙的修炼之地。
所谓柏仙,“新催陈叶,柏木犹存。”凡人赋予柏木坚韧之意,木修成灵,灵羽幻成仙,看似顺应天意的修炼却暗藏血腥。
这柏木有灵之后,捕杀山灵,吞食凡人,以一山灵气供养自己,把不要脸发挥到淋漓尽致。
“难不成这货当年从自己手上逃跑之后被玄渊安排了去归墟任职,所以一等我死就把我拉上她的贼船伺机报复?”
凤砚边想边起身,走到船头突然对上了柏仙那张妖艳庸俗的脸,胭脂卡在脸上粗大的毛孔里,裙带散了一地,场面不堪入目。
柏仙拖着裙摆坐在船头。
心机地笑着朝凤砚勾手。
长得一般,倒懂情趣,在船上戏水。
确实别有一番风味。
话本上怎么说来着……
暗访花心慢拆腰,如鱼得水揽腕入春晓。香云,粉汗,胆颤。
只瞧那罗裙内,微惊红波,唇相凑,手相动,回眸痛痛痛。
凤砚脑子有点乱,这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乍眼一看,好像是她上一世下界收作乱柏仙的时候。
凤砚冷脸偏头,心道:“她以前决计失心疯了,居然能忍住和这种人周旋……”
柏仙见人呆愣在原地,出声嗔怪:“早闻少主威名,还在等什么呢?”
凤砚察觉不对,侧身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。
行船水边波纹不稳,倒影却依稀可见,她如今的模样略显稚嫩,眉梢眼角尽是嚣张跋扈,看上去是千年前刚拜玄渊为师的样子。
“如今是神历多久?”凤砚忽视对方赤裸裸的勾引,反问。
柏仙以为凤砚妄想跟她颠鸾倒凤糊涂地忘了时间,夹着娇滴滴地声音回应:“今年是月神历。”
凤砚死得时候明明轮到太阳神掌历,再瞧着自己现在一副弱鸡的样子,瞬间了然,发自内心吐槽道,好一个神尊,还真叫你把时间扭转掐在手里玩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