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宜快不宜迟,不能给太多人反应过来的时间。
胤禛点头:“这趟行程紧,留给户部的时间不多。大多时候都要赶路,女眷随行的话便太辛苦。”
“家里交给你,我也放心。”
“这是正事,爷的行囊可收拾齐整了?”黛玉转过身,拿出准备好的小包袱,“我常备了一些外出之物,爷看着能不能用上。”
“玉儿你怎么……”便是胤禛自个都是今天才得到确切的消息,顿时明白,“所以你才让嬷嬷等我。”
“是,翊坤宫还礼了一盒驱蚊膏药过来。”黛玉递上了那张药方。
胤禛接过药方,再结合答案,一眼明白:“四妹妹向来聪慧,今日那盒番薯是送对了。”
他揽过妻子的肩:“只是要辛苦福晋为我操持。”
胤禛进屋就发现,今天福晋的神色是难得的紧张。
自然是在紧张他了。
虽然成婚也算多年,便是随军那次,也没有这般牵肠挂肚之感,
确认答案后的黛玉反而松弛了下来:“这趟预计要去多久?”
胤禛接过了包袱:“长则百日,短则一月,各地情况参差,想来用时不定。”
“若是家中闲来无趣,便常进宫陪伴额涅和七妹妹,有孙夫人她们陪着你,我也安心些。”
听着四阿哥絮叨上了他离家后关于自己的安排,黛玉想着,这可不是现在他该操心的事。
出行一路多繁琐,还有各路官员和农夫们得应对。
那率先试种的陈家人也无甚背景,否则也不会从前朝种到现在,还不叫人知道番薯如此高产。
更别提沿路危险,江南地域向来同朝廷不对付。
凡此种种,都要胤禛自己思量、安排。
至于她一个深闺妇人,左右不会遇到什么危险,哪里需要四阿哥如此费心……
黛玉又多问了几句路上随行的人员,胤禛挑着能讲的都说了。
李嬷嬷奉上龙井。
黛玉提一杯敬夫婿:“爷一路顺风。”
胤禛满饮此杯,前院护院和幕僚们都准备好,在等他,只能转身离去。
黛玉随他到了院门。
胤禛的背影停滞,跑了回来,再次将他的玉儿拥入怀中:“你放心,我尽快回来。”
黛玉愣了愣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次,着玄色绣麒麟披风、高大挺拔的四阿哥是真的走了。
……
夜里,黛玉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