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嫂,此番解我于困顿,又叫我得偿所愿,岂有不应之理。妹妹谢过嫂嫂恩德。”四公主福了福身,行了平礼。
叫黛玉一把将她扶起:“早听你四哥哥常夸赞于你,此番才终得结交之机,往后我们当常来常往。”
四公主愕然:“只是我不久便要出宫远嫁,想来时日亦稀了……”
“这有何难?那便加紧多聚上一聚,等你到了新地方,也常写信来告诉我喀尔喀草原上的风光。”
“我若北上避暑,便想办法去探你,你若回京,也到府上来喝一杯茶。”
“嗯,妹妹记下了。”四公主重重点头。
她定下亲事后,往常来往的好友,不是先替她哭了一场,便是握着她的手,待她离京后也必要书信往来。
言之凿凿,过了几日,就是面也不大乐意见她了。
想来都认为会被送去漠北草原的公主,定是不得帝心。
真的去了,那苦寒之地,举目无亲,定然不久于人世,再无往来之价值,这皇城脚下,当尽早弃之,不必再徒然浪费时间。
四公主人还在宫内,养母尚是四妃之一,生母亦是四妃之妹,寡妇之姿入得宫廷,且她本人深受长辈喜爱,便如此不受待见。
导致她连一块番薯,无处渴求,尚且害怕被责罚。
唯有四福晋,竟在此时真诚同她相交,雪中送炭。
或许乌拉那拉氏也只是一时口头之定,同旁人没有分别。
但看着手里一小箩筐还带着湿泥土的褐色番薯,要知道眼下外头多少贵人千金想求得一块尚且不能得。
四福晋一眨眼功夫就捧上给她,并附上了番薯甜粥的食谱。
四公主想着自家那冷面寡情的四哥哥,竟得了这样一位佳妇。
她偷偷凑到七公主耳旁,笑着道:“你家四哥好福气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