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举哪怕只是在自家府邸,不曾传扬,但结果不止折损了四福晋的威望,同样也折损了他自身。
胤禛抬手,屋中只剩他们二人。
黛玉瞧着四阿哥沉吟的模样。
他缓慢转着手中的玉扳指,缓缓道:“福晋,李格格当日小产,你曾说,非你所为。”
黛玉面色一沉,被罚跪于一府主母而言,堪称奇耻大辱。
原身心高气傲,一时承受不住,也是有的。
现在,为何四阿哥又再逼问?
“爷,还是不肯信我?”
这话,黛玉是替原身问的。
同为女子,她当然为无辜的乌拉那拉氏打抱不平。
而且这对小夫妻到底怎么回事,两个人都凑不出一张完整的嘴?
之前她在大观园,那是身为孤女,完全无法自己做主,只得来回旁敲侧击,确认对方的心意。
如今,这二人可是实打实、拜过天地、荣辱与共的夫妻。
有什么话,不能关起门来说清楚,非得到祠堂隔着门去问对错?
至亲至疏夫妻。
还真叫这么一回事。
到了黛玉手里,就算是演,她也得说个明白,死个通透。
胤禛这才看向妻子清澈分明的眼。
第一次,她直视了自己的眼睛,而非谨遵本分,从来低眉顺目,不曾对他打开心扉。
哪怕争辩,她都是站在“臣属”的身份,不曾顾及他们夫妻之间该有的情分。
胤禛抿了抿嘴,看向身前。
他淡淡摇头:“不。”
“我一直想信,只是福晋……”
并未给他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