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空荡的街道上挤满了人,胡桃站在人群中央,看着躺在地上的洛浔,叹了口气,和身旁的钟离对上眼。
胡桃:“真可怜,不会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没有家人吧。”
“甚至知道自己今天会死,昨天下午就来找我预约了。”
虽然这项丧葬预约业务开了很久,但是时间卡得这么准的还是仅此一位。
钟离不语,余光瞥见从人群外挤进来的疏禾。
钟离:“我觉得,他的家人应该来了。”
胡桃:“嗯?”
疏禾眉眼间看不出失去亲人的伤心,他左手摩挲着腰间的剑柄,甚至是微笑着和胡桃说话。
疏禾:“我是他的弟弟,可以看一眼他的遗体吗?”
“啊,哦。”胡桃一愣,继而侧过身子,“当然可以。”
躺在地上的少年已经没了呼吸,过量的失血让他的嘴唇惨白。白皙的脸上多出的干涸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无比脆弱。鲜血浸透了身上穿着的蓝色披风,几乎要看不清楚衣服原本的颜色。
疏禾收回要去触碰的手,站起身:“他去找你时有说什么其他的话吗?”
面前的少年实在奇怪,但往生堂的堂主大人也算是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人和事,她摊了摊手,回忆道:
“没什么别的要求,只让我赶紧给他下葬,最好是火化,然后骨灰随便找个地方埋了。嗯……还给了一大笔钱?”
疏禾递过来一个包裹:“能再麻烦你一件事吗?”
胡桃:“什么?”
“给他换身衣服,”目光转向躺在地上的“洛浔”,疏禾唇角微勾,“拜托了。”
胡桃示意钟离拿一下那个大包裹,有些好奇:“你不说的话,我们也会给他换衣服的。”
“但你们真的很奇怪啊,寿衣居然有提前准备?”
疏禾摇头:"不是寿衣。"
“啊啊这样……”
胡桃还在思索着,面前的疏禾握紧手中的剑想要离开。
还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用处了,洛浔不仅什么计划都没和他透漏,甚至计划的假死也是交给其他人来办,没有提到他半个字。
他在想什么呢,这个剑修不是一直都这样。
向外走的步子被往生堂的钟离客卿拦下。
疏禾:?
钟离:“人没死?”
疏禾挑眉:“当然。”
只是连他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,这个计划的目的又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