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多把酒碗砸碎在地上,酒液溅上矮桌,浸湿了摊开的海图。
他的手指按在海图上九里海滩的位置,指节粗得像树根。
“七天!”浑厚的声音从凯多喉咙深处滚出来,像云层里的闷雷。
“那个影子小鬼,折腾了老子整整七天!”
百兽海贼团的干部们围坐在长桌两侧,没人敢接话。
十几岁的烬靠在墙壁上,双臂交叉,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出表情。
奎因把手里的红豆汤放下,碗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花札站得笔直,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
七天。
莫利亚的影子,在鬼岛和花之都之间来回穿梭了七天。
第一天,兔丼的武器仓库被影子渗透。
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自己的影子掐住了喉咙。
天亮的时候,仓库里三千把刀、两百箱弹药、十二门火炮,全部消失。
门板上钉着一片黑色的碎布,布上什么都没写,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留下的。
第二天,九里港的海楼石运输船被影子潜入。
押运船凌晨出发,中午应该抵达鬼岛,可到了傍晚,海面上只漂回来几块船板,上面堆着被剪断的镣铐。
海楼石不见了,押运的给赋者队长浮在船板之间,脸朝下,背上贴着一片黑色的碎布。
第三天夜里,花之都大蛇府邸的后院。
三名对大蛇统治不满的武士接住了从墙头递进来的密信,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鬼岛的布防图,换你们的三把刀。”
天亮时,鬼岛外围十二处暗哨的位置,三处武器库的换岗时间,以及凯多每周独处饮酒的时段,全部被标注在一张羊皮纸上,送到了莫利亚手里。
第四天,第五天,莫利亚开始利用果实能力剪下对手的影子,用来做僵尸军团,军团数量一度超过了数百人。
第六天,百兽海贼团的外围据点全部失联。
这样的闹剧一直持续到了第七天清晨。
这天,鬼岛大门上钉进了一把刀。
刀身上绑着一卷羊皮纸,纸上只有一行字:
【九里海滩,不死不休。落款,光月莫利亚。】
凯多把羊皮纸揉成一团,攥在掌心里。
纸张被捏成团,又被他掌心的温度烤得冒烟。
他站起身,巨大的身躯遮住了从骷髅眼眶里漏进来的晨光。
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