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他将手中三尺长剑抬了起来,指向北方,指向那片正在扩散的血色。
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亮得像一颗被点燃的小太阳。
“不用老祖,我亦能斩祂!”
他轻声说着,浑身剑意冲天而起。
这话不是对他人说的,而是对自己的剑心说的!
血色的浪潮从北方涌来。
血肉畸变体它们铺天盖地,密密麻麻,像蝗虫,像蚂蚁,不断涌来。
它们冲过西伯利亚平原,冲过蒙古高原,冲过长城以北的荒野。
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,生灵涂炭!
看到这情况,李承道手中的剑举起来了。
这次不是之前那种横扫千军的一剑,是更慢、更沉、像在泥潭里挥出的一记重剑。
“千钧·剑如雨!”
剑刃在空气中划过,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轨迹。
轨迹凝而不散,划破虚空,像一条银色的丝带!
丝带在空中飘荡、延伸、分裂,化作无数条细如发丝的银线。
银线落下去,落在血肉畸变体的大军中,像雨,像网,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剑刃。
畸变体的身体在银线触碰到它们的瞬间被切开,像热刀切黄油般,一截两段。
切口光滑如镜,没有多余的鲜血,也没有惨叫。
只有扭曲的身体,无声地裂开、倒下、化作暗红色的液体渗入泥土。
数万只畸变体倒下了。
但后面还有更多。
不断挥剑的李承道,呼吸开始变重。
毕竟他挥出的每一剑,都是在消耗他的剑意。
但他不能停。
身后就是龙国。
如果停下来,那些他守了几百年的东西,就会在几分钟内被这片血色的浪潮吞没。
突然天亮了!
不是太阳出来了,是一种比太阳更亮、更纯净、更温暖的光,从更高的天空倾泻而下。
光落在那些正在被血肉畸变体追杀的平民身上,落在那些已经绝望的士兵脸上,落在李承道苍白的、满是汗水的额头上。
李承道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他见过这种光。
这是那些鸟人的圣光。
这时金色的羽翼从光中展开,六对,十二只翅膀,每一片羽毛都像被火焰淬过的黄金,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