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头在预定高度触发引爆程序,核裂变反应在零点零零一秒内完成。
然后。
光!炸开了!
那是如同太阳被强行压缩后,在释放的极致辉煌!
三千万度的高温瞬间蒸发云层,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所过之处,建筑崩塌,街道融化,塞纳河的水在接触高温的瞬间汽化成漫天白雾。
地面上的幸存者抬头看着那道光,眼睛里倒映出世界末日的景象。
有人跪地祈祷。
有人抱头痛哭。
有人只是呆呆站在那里,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全球所有能注意到巴黎的人,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地下墓穴深处,弗拉梅尔张开干枯的双臂,仰天狂笑。
“来吧!炸吧!”
他嘶吼着,亡灵权柄全力催动,准备迎接这场死亡盛宴。
“核爆的死气,足够让我补全最后的权柄!”
突然,这吵闹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
世界静止了!
这不是形容,是这个世界真正进入到了绝对的静止。
核爆的火光定格在半空,那团正在膨胀的毁灭之光像琥珀里的虫子,保持着炸开那一瞬间的姿态。
冲击波的涟漪凝固成诡异的同心圆,飞溅的碎石悬停在空气中。
连塞纳河汽化的水雾,都纹丝不动的停在了半空。
整个巴黎的时间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地面上,那些跪地祈祷的人保持着跪姿,眼泪悬在脸颊。
那些抱头痛哭的人张着嘴,哭声被凝固。
那些等死的人瞪着眼,瞳孔里的恐惧定格成永恒。
地下墓穴里,弗拉梅尔张着嘴,仿佛雕塑一样,亡灵死气环绕在他周身一动不动。
现在被笼罩的世界内,只剩下一个人能动。
那就是伊维尔。
他缓步从阴影中踏出,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,悠闲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。
黑色的风衣在静止的气流中自然垂落,混沌色的瞳孔扫过这片被定格的末日景象。
核爆的火光就在他面前,那团足以毁灭整座城市的光芒,此刻乖得像被驯服的宠物。
“三万当量啊……
浪漫国的人倒是舍得下狠手!”
伊维尔感叹一句后,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