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维尔单手扶着方向盘,奔驰越野车的空调将车外四十度的高温隔绝。
车窗外的景色单调得令人困倦,枯黄的灌木丛、风化严重的岩丘、偶尔掠过的废弃牧场围栏。
他已经连续开了七个小时,从亚特兰大出发,横穿密西西比和路易斯安那,现在正深入德州腹地。
自从知道自己被死神盯上之后,他的灵魂力就无时无刻不在展开着。
虽然没有全开,但也以他自身为中心覆盖着半径十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。
伊维尔现在能“听见”风中沙粒的摩擦、“看见”岩鼠在洞穴中窜动、“尝到”空气中稀薄水汽的流向。
这种野外的感觉,要比在城市里好很多!
至少不用面对腐烂在下水道里的腐尸味!
突然,伊维尔踩下了刹车。
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短促的声响,越野车稳稳停在公路应急车道。
伊维尔推开车门,将车收进系统空间,热浪扑面而来,空气中弥漫着沥青被晒软的气味。
在灵魂力的感知图景中,前方三公里处有两个让他感到熟悉的生命波动。
非常熟悉!
伊维尔眯起眼睛,身形微晃,身形消失在原地。
三公里外。
一辆二手红色皮卡停在公路旁,引擎盖大开着。
瑟希·米勒咬着下唇,手里攥着一把多功能军刀,却对发动机舱里的景象无从下手。
棕色的长发被她随手扎成马尾,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脖颈上,伟岸下方已经浸湿。
牛仔衬衫的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白皙的手臂,工装裤的膝盖处沾着尘土。
“沃德发!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瑟希的声音里压着焦虑。
此时皮卡副驾驶座的门开着,妮基探出半个身子。
她那一头金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,超短牛仔裤下的双腿又长又直,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,格子衫的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,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。
“瑟希,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它远点。”妮基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它好像在蠕动?”
发动机舱里爬满了黑色藤蔓状的物质。
那不是植物。
它们表面光滑,有着植物根须般的分叉结构,在发动机部件之间缠绕渗透。
最粗的主干有手腕粗细,细的分支则如同发丝,钻进了火花塞孔,缠绕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