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,若无其事道:“对呀,我们好不容易在红叶村安家了,我想大概一时半会也不会搬走,就写信给他们报平安,不然无忧城的消息传出去,他们肯定会担心我的。”
想了想,又试探道,“我还想让他们来看我,夫君你可以接待吗?”
权珩沉默片刻:“该是我陪你回家,不一定劳烦……岳父母。”
宋苡安松了口气,笑着嗔怪:“什么岳父母,应该喊爹娘啦!”
权珩垂眸,注视了一会她的笑颜,才道:“嗯,爹,娘。”
男子声音低沉而生涩,像是被血浸过、久未出鞘,已经长满铁锈的剑,宋苡安一听就知道,他大概极少喊过这两个字。
知道夫君自幼父母双亡,她在默默叹了口气,心里有些酸软。
“不过要回去见爹娘也不急于一时。”她重新岔开话题,“我寄了好几封信出去,都没有回音呢。等他们有答复再说吧。”
权珩想到狼妖嘴里叼着的一堆信件,神色渐寒。
推开家门时,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,狼妖站在巷口,黑黢黢的身影被夕阳拉长,尾巴耷拉着,显得格外孤寂。
晚饭后,宋苡安照例躺在院中消食,正揉着小肚子,听见身边躺椅“嘎吱”一声。
夫君在她身边坐下,把一叠擦拭干净、散发着好闻露水味道的信纸放在她手边。
“这是我寄出去的家信?”宋苡安诧异,她记得自己封口的习惯,一摸就认出来了。
权珩:“下雨弄湿了信封,收件人地址一栏墨水洇开,所以驿站把信退回来了。”
宋苡安勃然小怒:“这也太不小心了!”
权珩撒了谎,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那你要重新写一封么?”
宋苡安噘着嘴:“你明知道我眼睛看不见,这些信都是我先前托王婶代笔的,现在王婶病倒……”
她忽然一顿,圆脸上绽出一个甜蜜的笑容:“夫君,你会写字吧?”
在烬寂野,一般妖族不擅笔墨,但权珩并非普通妖族,识字写信对他来说并非难事,他默了会,道:“会。”
宋苡安把折好的信件打开,递给他:“那你誊抄一遍就好了。”
在把信交还给宋苡安之前,权珩并没有私自拆开看过,不知为何,他就是不想这么做。
可他更没想到的是,宋苡安会直接把信交给自己。
“我看到了,没关系吗?”他忍不住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