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她这便宜未婚夫刚出生没多久就父母双亡,而且从小就在苍岚宫求道,修仙嘛,可不就是修得没什么人性了。
所以现下对方的沉默寡言,在宋苡安看来也很正常。
而且,指不定是面冷心热呢,毕竟她一说自己脸上有水不舒服,他就帮忙擦脸了。
宋苡安不禁又朝黑暗露出一个微笑:“谢谢夫君。”
“……我的脸不是那个方向。”对方在沉默良久以后,吐出一句。
“啊?哦、哦!”宋苡安重新分辨他的声源,一边踮脚尖,一边努力抬脸,“夫君你好高啊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宋苡安满意:“嘿嘿,我喜欢高个子。”
高高的,最好也结实的,以后才有力气照顾她!
“……走吧。”
她连忙拽住他的袖口,跟上。
*
趁火打劫的下人抱着一个大包袱,畏畏缩缩地往院外走。
果然富贵险中求,公良府中一片混乱时,他趁机又偷又抢,包袱里抢来的金银珠宝足够他下半辈子生活不愁,尤其是那新娘子头上的凤冠,个个夜明珠都有拇指大小。
方才那新娘跌坐在庭院里,还朝他招手,他一开始误会对方认出了自己要秋后算账,吓得一骨碌跑了。
事后想想,估计整个公良府就剩下他们两个活人。
几个时辰前那疯子一样的白衣男子突然闯进来、一言不发就开始挥剑杀人,直到将所有活物绞杀之后,男子也消失不见。
幸亏下人一开始都躲起来了,才没有像那些迎敌守卫的蠢货一样白白送命。
现在整个府里,应该就剩下自己和那个貌美的新娘子了。
男人逃跑的脚步一顿。
他再次想起那少女坐在雨中的模样,朦胧雨雾中,犹如一朵静静盛开、不堪催折的花骨朵。
男人眼中浮起一丝猥琐淫邪的油光,脚步停下。
下一刻,背后响起两道脚步声,一道不疾不徐,一道轻快灵动。
男人吞了口唾沫,刚刚转过身,忽然感觉颈上一轻。
咦?
他的脑袋怎么在天上飞?
一剑削掉了他脑袋的始作俑者静静站在远处,面无表情。
那孤身一人,用一柄细窄长剑,轻轻松松将公良府满门上下杀得鸡犬不剩的疯子,现下任由另一个人牵着自己的衣袖。
简直太荒唐了,弥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