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一看,好好的菌子被她剁成了碎末。
鹿然: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活计上。
三娘刚退烧,得做点清淡又有营养的。熬个鸡丝粥,再炖个汤……
脑子里想着这些,手却完全不听使唤。
拿起砂锅,往里加水——加了满满一锅,又倒掉一半。
拿起当归——放了一根,又放一根,又放一根。
拿起枸杞——撒了一把,又撒一把,又撒一把。
直到她揭开锅盖,看着里头那满满当当、几乎要溢出来的药材,才猛然回神。
……
这锅汤炖出来,怕不是要补得人鼻血横流。
鹿然盯着那锅“大补汤”,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——
三娘滑落的衣襟。
那截精致的锁骨。
那片白皙圆润的肩头。
还有更早之前,三娘胸前的……
打住!
鹿然用力甩了甩头,耳根烧得厉害。
她只是走神了,才没有想那些有的没的!
她低头看了眼锅里那堆成小山的当归枸杞,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熬好的清淡鸡丝粥,心虚地咽了口唾沫。
这锅汤……绝对不能给三娘喝。
喝完了,她怕自己会有生命危险。
不是三娘有危险,是她自己有危险。
不对,是三娘有危险,自己更危险。
鹿然越想越乱,最后索性把锅盖一盖,决定就当这锅汤不存在。
鹿然把早饭备好,又等了一会儿,不见三娘出来。
她轻手轻脚推开门,探头往里看。
床上那人呼吸平稳,似乎是又睡着了。
鹿然走到床边,垂眸看着那张睡颜。
烧退了些,脸色比昨夜好多了,嘴唇也不再干裂,泛着淡淡的粉色。睫毛安静地覆着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鹿然看了一会儿,忽然有些贪恋。
她伸出手,极轻地拂了拂三娘额前的碎发,又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。
指尖触到的皮肤还有些温热,却不再是昨夜那种烫人的温度。
“我先出门了,”鹿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,竟不自觉的轻了下来,带着些轻哄的味道,“马上回来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更轻:“你可要早些好起来。”
床上那人依旧安静地睡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