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至日落用晚饭,桌子已初具雏形,桌腿之间横档榫接固定,避免桌子晃动,桌板也已锯好,只差掏出卯和的榫眼。
林二郎扒拉几口饭,便又出去院子掏榫眼,待夜幕低垂,眼前隐隐约约模糊一片,他点上油灯,接着忙活。
次日林青枝起床洗漱推开门,并且院子里摆着一张四尺宽半丈长的桌子,林青枝眸子微睁,快步走上前,她比划了两下,桌子高度正合适,干一天的活也不必弯腰。
桌子毛刺已被磨平,边边角角都是光滑的,林青枝指尖抚过,感慨着阿爹心细。
昨晚她迷迷糊糊快睡过去时,仍听见外面有动静,不知阿爹忙碌到几时,才将桌子做好。
林青枝正要去厨房,便听见隔壁大房吵吵嚷嚷的,是阿婆在唤人起床,林青枝奇怪,怎么今日起这么早?赶集的日子也不见他们起这般早过。
她短暂疑惑后,便将之抛在脑后,她还有事儿要做,没空关心大房的事儿,林青枝片刻没耽误,径直进厨房和面。
昨日早上十二斤面粉揉的面卖完了,今儿林青枝打算多备两斤,做十四斤的量,待她和完面,两个木盆里的面团光滑,已过将近半个时辰。
林二郎已经醒了,将昨日定好要借用的驴车从主家拉来,把桌子倒扣固定在车板上,又将背篓放在桌子里,驾车唤林青枝出发。
林青枝坐上板车,伸手扶着背篓,驴车缓缓驶出院子。
只见隔壁大房灯火通明,院子里也有一架驴车,林月盈正指挥林大哥和林大嫂搬东西。
林大哥林大嫂进进出出,徐氏站在一旁盯着,“放规整了,别路上颠下车板。”
林二郎扯着缰绳,驴子踢踏两下蹄子,停了下来,他朝大房院子看了会儿,小声问林青枝,“月娘也要出摊?”
“应该是,”林青枝收回目光,“阿爹,咱们走吧。”
渡口摆摊谁都去得,她去得,林月盈也去得,只要不是算计她,随林月盈怎样都好。
林二郎甩动鞭子,凌空劈开道破空声,“驾!”
驴车驶过乡间土路,车后扬起尘土,晨风拂过带着凉意,直往领口里钻,林青枝拢紧衣襟,手就这么横在身前。
不多会儿,身后响起蹄声,林青枝回头看,也是一架驴车,驾车的人正是林大哥,他一手扯缰绳,一手拿火把。车板上还坐有一人,是林月盈。
两架驴车一前一后进入陈留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