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回过味来了,若是没闹这一通,撕破表面平和的窗户纸,林二郎身为娘的亲儿子,身为舟行的亲叔叔,他手里有余钱,难道会不帮衬一二吗?眼下反而半点好处没讨到。
林月盈抬眼,眼睛湿漉漉的泛着红,“阿爹,我自是为了家里好。”
“之前我找青娘合伙支摊子,你还骂我一顿,让我不要乱折腾,现在好了,二叔他们赚钱,咱们什么好也没捞着。找他们理论,还这么说我,说你,说阿婆。”林月盈吸了吸鼻子,“阿爹你顾及兄弟情分,二叔却不看重,是他们行事不地道。”
林大郎面色好转,“行了别哭了。”
徐氏拍桌子,“那现在咋办,就这么算了?”
这钱装不进口袋里来,就像是在掏她的钱出去,心疼得紧。
“只能算了,”林大郎叹气,“娘,别的可以不顾及,但舟行那儿定要慎之又慎,他夫子赏识他,同窗亦有交好的,我听闻他同窗家世不一般,处得好日后多有助益,断不能坏了他在夫子同窗眼里的德行。弟妹是个言出必行的,万一真去书堂闹事,咱们得不偿失。”
徐氏不说话,但还是气不过,低低骂了两句。
“阿婆,阿爹,你们别气馁,二叔和青娘能支摊子,我们也能支摊子,”林月盈声音不急不缓,“这钱他们赚得,我们也赚得。”
又不是二房做了,他们就不能做,林大郎问:“你有何打算?”
徐氏等人也看向林月盈。
“渡口多是卖汤饼、肉饼、包子馒头的食摊,我们要别出苗头,需得以奇制胜,”林月盈很是享受众人瞩目,微微一笑,“我已有了新点子,定能赚到钱。”
“什么点子?”徐氏连声追问,林大郎也看着她。
林月盈娓娓道来,看林大郎等人从不解到赞叹,不由自得,“阿爹,只是要在渡口支摊子,花费必定不小……”
林大哥和林大嫂对视一眼,家里供了个老四在县里书堂读书,现在老二又要折腾了做生意,两人上交的钱往别人身上用,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林大哥道:“既然如此,这生意不是非做不可,若是亏损了,舟行去书堂要钱,钱又从哪里来?爹,你说是不是。”
“大哥,此言差矣,有失必有得,你眼里看见失,却看不见得,自是杞人忧天。”林月盈反驳,“我的点子新奇,阿爹也是认可的,赚钱是必然的事儿,早晚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