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测成真,林月盈怒极反笑,眸中凉意深然,她热情相邀,林青枝不为所动,反倒背着她到渡口支小食摊,她当真有把原主当姊妹吗?
显然没有。
若当她是姊妹,怎会用她提的点子,却不告诉她?当真自私。
书里她性子好,待人和善,想来也只是作者的春秋笔法,实际性子如何,只有真实面对的人才知。
林月盈满心不忿,远远看着林青枝笑着同人说话,看那面饼摊生意临门,暗自数着林青枝摊子上能卖多少碗汤饼,能卖多少铜钱。
“小娘子,你家汤饼啥都好,量大味道好,就是重口的吃后嘴巴干,要多喝水。”
和他一同来的人笑他,“味道重了你嫌得多喝水,味道淡了你嫌不好吃,这事儿难两全,就别闹腾为难人了,我吃着将将好。”
林青枝正在打调料,问道:“可要味道淡些?”
“别,味道正常放。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
客人兀自笑谈,林青枝打好调料,舀面汤冲开佐料,用笊篱捞出汤饼,盛做两碗,“两位客官,汤饼好了。”
两人上前端汤饼,才转身走开,摊子前就走来一人,林青枝一眼就看出来了,是昨儿第一位客人,那位精壮的汉子。
他道:“来一碗素汤饼。”
林青枝应下,抓面下入滚沸的锅中,热浪扑腾而出,她一样样打着调料。
这人来吃三次了,昨儿中午还带了新客来,今早眼熟的回头客也有好几个,都说爱吃她汤饼的味道,林青枝内心止不住雀跃。
“客官,汤饼好了。”
精壮汉子来端了汤饼,坐下后埋头大吃。
早上食客断断续续的来,林青枝独自一人足以应付,煮汤饼,收碗筷洗碗筷,摆正凌乱的凳子,一切井井有条,就是没空吃阿娘给烙的肉饼。
旭日东升,漕船驶过汴河,荡开层层叠叠的水纹,与漫天霞云相映成辉。
林青枝抬手挡在眼前,朝码头眺望,码头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排列如梭,无数人穿行其间,来来往往。
食摊的人散去,只依稀有几个,都集中在前面摊子,后面的冷冷清清。
林青枝清点钱匣里的铜钱,“……一百二十二……一百四十四。”
今早卖出二十四碗素汤饼,数量和铜钱对得上,林青枝将之装入斜挎的荷包中。
今早多卖出五碗,是好事儿,可惜没一碗是荤汤饼,只能盼中午能多卖出几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