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素汤饼好喽!”
楚铮去端来,满满一大海碗,冒尖的汤饼上是一坨猪油,林青枝仔细看了会儿,他家用的是麸面,汤饼是麦黄色的,瞧着也紧实。
“……挺有嚼劲。”楚铮喝一口面汤,再夹一筷子送入嘴里,嚼嚼嚼。
林青枝双手支着膝盖,笑眯眯望着他。
楚铮抬眸看她,眉头轻挑。
林青枝视线向下掠过汤碗,“怎样?”
楚铮扫一眼摊主,压低声音,“一般,嚼得腮帮子累。”
“和张记比呢?”
“张记味道更好。”
“我做的汤饼味道如何?”
楚铮沉思,林青枝无声催促,楚铮一本正经回答,“太久没尝你的手艺,要吃过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楚铮轻笑,“你做的更好吃,汤饼口感差不多,但我喜欢你调的味道。”
林青枝心里高兴,忍着笑矜持道:“过些天汤饼摊开张,你天天来吃。”
“我吃得多。”
“不嫌你。你快吃,吃完我们去买汤碗和炭团。”
楚铮一碗汤饼下肚撑得慌,“这家真实在。”
渡口紧邻漕运街,街道两旁铺子林立,五花八门卖什么的都有,林青枝便在此处添置东西。
炭团便宜,五文一斤,林青枝要了十斤。
陶碗价格不一,林青枝看了几家杂货铺,最便宜的土陶汤碗八文一个,可质地太粗糙,林青枝怕给烫裂了。几经对比,林青枝选中十文一个的,她要了二十个。
拢共花费二百五十文,楚铮要付钱,林青枝没让,“阿爹阿娘给钱了。”
她数了二百五十个铜板付钱,楚铮一手提陶碗,一手提炭团,两人往西城门去。
没走出漕运街,楚铮忽然道:“青娘,我肚子疼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他靠路边放下手里拎的陶碗和炭团,匆忙离开。
林青枝守着东西,微风拂过,铺子外幌子迎风招展,有货郎推着琳琅满目的独轮车走过,摊贩吆喝叫卖,行人熙熙攘攘,热闹喧嚣。
听闻汴京夜市直至三更才歇,五更又复开张,灯火通宵达旦,瓦舍勾栏锣鼓喧天,座无虚席,林青枝想象不出那是何等繁华。
“青娘!”
林青枝寻声望去,楚铮大步流星回来,他手藏在身后,走到近前站定,漫不经心递出一提捆着的油纸包,“给你。”
油纸包鼓鼓囊囊垒了四层,林青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