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翠柳拿一贯铜钱走出来,放到林青枝手里,“你自个收好。行了,别傻乐了,天还有一阵才亮,回去睡个回笼觉。”
“好!”林青枝捧着铜钱回屋。
这孩子随了谁?二郎是个闷葫芦,她可从来不会这般,许翠柳无奈摇头,便要转身回屋。
林青枝打开门,探出个脑袋瓜,“阿娘,明儿去县里卖鸡蛋,我也要去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林青枝缩回去阖上门。
许翠柳失笑,还特意知会,哪次去县里没带她?
今日林二郎应当抢到活了,林青枝左盼右盼也没能在午时前盼回他,只好耐着性子等。待到夜幕低垂,林二郎披星戴月赶回。
林青枝远远瞧见他,当即出门去迎,“阿爹!”
踏进院子,林青枝朝林丰年使了个眼神,他立即屁颠屁颠去倒一碗水端来,林青枝道:“阿爹喝水。”
她献殷勤的劲儿让林二郎很是受用,接过水一饮而尽,青娘让他打听税钱,他做的却不止于此。
林二郎一一道来,“渡口有三家汤饼摊,张记汤饼口碑最好,生意也最好,但汤饼量少,加量要加钱,加一份面是两文。赵氏汤饼味道平平,胜在量大管饱。第三家夹缝求生,想来做不了几日,不多说了。三家素汤饼都卖六文一碗,加煎蛋、肉臊子价格不一。”
“税收每日三十文,比寻常地段百中取三的税收重。”
林青枝算了算,按百中取三的税,别处得卖一千文的汤饼才收三十文的税,而在渡口,不管卖多卖少都是三十文,税确实重。但相对而言,若每日能卖上一千文,税反而轻了。
可要卖一百六十七碗素汤饼才有一千文,一百六十七碗!
“阿爹,你说张记一天能卖一百六十七碗吗?”林青枝好奇。
林二郎愣了下,“不知道,我没守着数,还得干活呢。”
他继续道:“渡口划给摊贩的地盘小,摊贩又多,挤挤挨挨的摆不下桌子,迟些我多打几张板凳,有坐的就成。锅和炉子按你说的先用家里的,但碗得买新的,家里碗小,摊子上装汤饼都是用的汤碗。炭团也得准备,支摊子烧炭团方便。”
“我明儿去买!”林青枝大献殷勤,“阿爹,我给你捏肩。”
林丰年眨巴眨巴眼,学着道:“阿爹,我给你捶腿。”
林二郎乐不可支,他这一双儿女惯会哄人高兴。
许翠柳端菜走进堂屋,招呼道:“行了,收拾收拾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