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盖的被子是浅黄色的,能闻得到淡淡的皂角香,她掀开被子,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淡粉色兰花刺绣袄裙。这身衣服是她刚作妾室不久时针线房送来的,因着她有孕,肚子的放量有些大,她不是很喜欢这种娇嫩的颜色,尽管细谷一直说适合她,她还是放在衣橱里,没穿过。
生产时她穿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换下,她想下床看看周遭的环境,找点水喝,轻轻动腿,就感受到了下半身的疼痛。
生孩子真的很痛苦,她想,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男人生孩子呢?
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魏景珩的,所以这辈子才得经历种种疼痛,还他一个孩子。
她扶着床,一点一点在床上挪动。
屋外,田婶子起锅烧水,又将在自家备好的红糖水端在手里,推门进屋。
冷气随着门打开挤进了屋,熟禾还在挪动,感受到冷气微微颤抖,伸手裹住被子,看见有人进屋,她吓了一跳。
“你,你是?”听见自己嗓子发出来的嘶哑声音,熟禾顾不上田婶子,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嗓子。
田婶子端着红糖水上前:“娘子,您醒这么早,我姓田,您喊我一声田婶子便是,昨日寻我的姐姐说你醒来会嗓子干燥,我想着你刚生产完,给你备了红糖水,你坐好,我来喂你。”
熟禾谨慎,扯着破锣嗓问:“寻你的人是谁?”
田婶子理解她对自己的不信任,解释道:“刘雨刘姐,我和她嫂子关系好,她托了她嫂子寻我,让我来照顾你。”
熟禾听到刘妈妈的名字,紧绷的脸色放松下来。田婶子拿出一个黄色荷包:“这是刘姐给你留的银子。”
熟禾还未接过,就想哭出声:老夫人和刘妈妈的大恩大德,她没齿难忘。
她的眼泪从眼眶一滴一滴落下,田婆子放下红糖水,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:“哎呦,娘子,您如今可是在坐月子,不能哭,不然以后要落下月子病的。”
熟禾点点头,尽量收住眼泪。田婶子岔开话题:“不知娘子姓什么?刘姐说帮你办了户籍,但是过几日官府才会送来,如今我该喊您什么?”
熟禾不知道刘妈妈给自己取了什么名字,她思虑一圈:“我姓何,家逢变故,幸得刘妈妈救助,愿意帮我改头换面,重获新生,我的真名以后无法再用,平日里你就喊我一声何娘子便是。”
田婶子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