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壶将药熬好,快步端进卧室,夏月将谢嫣然扶起来,方便玉壶将药喂进她嘴里。
绿杏端着糖盐水进来,问陈太医道:“太医,是先喝药还是先喝糖盐水?”
陈太医又给谢嫣然把脉,片刻后:“先喝药,先把胎儿催下来,能减少母体的损伤。”
国公夫人听了这话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,背过身去,不忍再看。
玉壶一手捏着谢嫣然的下巴,一手拿着勺子,熟禾将热水放下,将放在旁边的药碗端起来,蹲在床边,方便玉壶喂药。
还好,谢嫣然虽然不清醒,但是还会吞咽,除了第一勺药有少许撒漏,剩下的药全都喂了进去。
“现在给世子夫人喂些糖盐水,约么半刻钟后,这胎儿会下来,多备些热水和纱布。”陈太医交代完就出了屋,应是顾及男女大防。
熟禾将之前备的东西都拿进了卧室,准备得差不多后,她出了屋。
丞相夫人的情绪比刚才平和了许多,陈太医为她把脉,给她讲解着谢嫣然的情况。
等待药效发作的时间,屋子里十分安静,无一人说话。
丞相夫人巡视一圈:“世子呢?嫣儿发生这么大的事,竟然不陪在身边。”
老夫人看了一眼秋稻,秋稻回话:“回夫人,虽然宫中已经将喜报传来,但是世子爷还在宫中,参加宫中的春日宴。”
“可派人通知世子了?”丞相夫人追问。
“已经派人守在宫门口了,世子爷一出宫就会知道消息赶回来的。”
卧室里,谢嫣然轻微的呻吟声响起,陈太医道:“堕胎药开始起效了。”
熟禾和秋稻对视一眼,不敢说话。
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,半炷香的时间后,玉壶出来:“陈太医,麻烦您进去看看。”
陈太医再出来时,国公夫人也跟在他身后:“老夫人,谢夫人,国公夫人,胎儿已经落下,世子夫人的身子已经稳定,今后好好修养。”
他从药箱里拿出两罐膏药:“这是上好的祛疤膏,待伤口结痂后涂抹,能保证皮肤光滑如初。”
国公夫人接过,她纠结了许久,问道:“嫣然的剑伤在如此危险的位置,今日又落了胎,日后要养多久才能……”
丞相夫人还在场,她说话不好如此直白,但是未尽之意在场之人都明白。
陈太医沉默了许久,开口道:“这身体内部的伤口,好好将养,一年,两年,终是会好的。只是……”
老夫人心下不妙,追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