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禾跟在秋稻身后,按着顺序,给老夫人磕头:“祝老夫人新年喜乐,诸事顺遂。”
老夫人一身橘红锦袍,外面套着灰色狐裘,头上戴着白狐抹额,脸上一直带着笑:“快起来吧,熟禾真是越来越漂亮了,站在屋子里都赏心悦目。”
老夫人从托盘里拿了一个红封递给她,熟禾接过红封,用力地磕了一个头:“奴婢谢老夫人赏。”
她起身候在一旁,看着老夫人赏赐其他人。
“今年大家都辛苦了,最后一天,我们慈云院也热闹热闹。”
“是,谢老夫人恩典。”众人齐声道。
刘妈妈举着酒杯,高声道:“第一杯酒,咱们一起敬老夫人。”
所有人一起起身,端起酒杯。
敬酒的规矩是一定要将杯子里的酒喝完。熟禾一饮而尽,只觉得嗓子辣辣的。
比起酒,她连平日里不算喜欢的茶都觉得好喝了起来。
她酒量不算好,一小杯花雕酒下肚,脸已经变得红彤彤的,她不敢再喝,一直夹着面前的小菜吃。
眼看大家不再动筷子后,熟禾陪着小丫鬟一起将饭菜收下去,只留了酒水和瓜子点心。
熟禾再回到屋子里时,老夫人已经打上了马吊,一边打还一边道:“这马吊,还是守岁之时玩才有氛围。”
秋稻手上码牌不停,嘴上道:“老夫人技术好,幸好平日里不和咱们玩,不然啊,咱们的月例全都要还给老夫人了。”
老夫人打着牌,被逗得乐呵呵的。
熟禾看了一会儿牌局,微微挑眉:秋稻不愧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,不着痕迹地给老夫人喂关键的牌,嘴上还一句一句,逗得老夫人嘴巴就没合上过。
熟禾和刘妈妈坐在一旁,刘妈妈手上拿着绣棚,半朵荷花栩栩如生。
熟禾剪了剪烛火的灯芯,开口道:“这么晚,妈妈别绣了,对眼睛不好。”
刘妈妈手上针线不停:“都快绣完了,再说了,眼睛哪有那么容易坏?”
老夫人听了这话正色道:“听熟禾的,你以为你还是年轻小姑娘呢?这眼睛伤了,可是治不好的。”
刘妈妈只好听话地放下绣棚:“是,都听老夫人的。”
熟禾和秋稻相视一笑:“还是老夫人说话好使。”
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,老夫人把牌一推:“胡了!”
“正好时间到了,马吊就到这吧。世子买了许多烟花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