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“噔噔”的脚步声,鞋底蹭过木梯的声音格外清晰,像敲在紧绷的弦上。
有人!
姜桂儿猛地直起身,手里的银毫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回去。
她慌忙合上盒盖,指尖却因为紧张而发颤,连搭扣都扣了两次才扣上,摇摇欲坠的挂锁,差点被她弄坏。
她的后背瞬间绷紧,她转头看向门口,心跳骤然加快,这个时间,老宅不该有人来。
除非是……
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,姜桂儿捏紧了手机的紧急通话,一有不对立刻报警。
“你在翻什么?”
姜吴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又尖又利,像冰锥扎进空气里。
她站在门框边,身上穿一件青灰色斜襟衫,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,珠子的光泽已有些浑浊,皱纹深刻的脸绷得紧紧的,眼神像淬了寒的刀子,直直射向姜桂儿,连鬓角的白发都透着凌厉。
外婆?
怎么会来?
难道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,特地回来骂我?
“外婆,你怎么过来了?”
姜桂儿的指尖蜷了蜷,攥住衣角的布料,指腹蹭过衣服的纹理,才勉强稳住声音:“我……我想找太公的东西,看看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线索。”
“找那东西做什么?”姜吴梅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走到姜桂儿面前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尖锐,“一点破东西有什么用?你找到了又能做什么?有这个功夫不如多想想自己的处境。”
姜桂儿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湿意,硬生生逼出几分倔强,她看着外婆紧绷的脸,喉结动了动,声音坚定,“我想好了,我要去台湾,要找到太公,妈就没法再逼我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神亮得像燃了火,连之前的迷茫,都被烧得干干净净。
姜吴梅的动作骤然顿住,戳在箱盖上的指尖僵了僵。
她盯着姜桂儿的眼睛,看了好半天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纹,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点沙哑的怅然:“台湾……你居然要去台湾找他,罢了……”
姜桂儿的心猛地一揪,外婆不会不许我去吧。
刚要开口,就见姜吴梅站走过来,打开了太婆的梳妆台抽屉,手指伸进去在夹层里摸索着,指腹蹭过积灰的木板,动作又轻又慢,像在触碰易碎的回忆。
片刻后,顶开了里面的夹板,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。
原来,被外婆藏起来了!
“既然你要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