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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了画。
    “妈,我进来的时候,看见路口那两个在窃窃私语,是不是张婶又来找你了。”姜吴梅将她的小挎包放在一边的凳子上,垫着脚,拿起拧干了的袜子,夹起来。
    沈香云的手顿了顿,竹夹“啪”地合上。
    她转过身时,吴梅看见她鬓角的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,那件月白色的的确良衬衫卷起,领口系得整整齐齐。
    “让她念去。”沈香云声音很轻,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漠,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日子却得自己过。”
    “妈,如果她还来,我就拿扫帚打她出去。”姜吴梅握起了拳头。
    “那到时候要说你泼辣,闲言碎语只会更多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怕!”姜吴梅甩了甩手上,沾到了水渍,“妈,实在不行就找舅舅吧,张婶要给你做媒,就是欺我们家没人。”
    这些年,这个家只有他们母女俩相依为命。
    她的那位父亲从出生就未见过,因缘巧合下去了台湾,偶尔会有一些信辗转的寄过来。
    可是谁知道那个人,有没有在那边,有了自己的家庭呢!
    从她记事起,这个家就是靠他妈妈在维持。
    从前沈香云的梳妆台上总摆着玻璃罐的珍珠霜,喜欢用银质的发簪斜斜的插在发髻里,偶尔才会换成金的和玉的,都会搭配着妈妈的旗袍来选择,身上也总会有若有若无的香味。
    石库房里那些个阿姨们见到了她,哪一个不是客客气气的喊一声“沈小姐”。
    语气里多的是羡慕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    那些人总归是想看笑话的。
    给他妈妈做媒的人,除了张婶还有蛮多。这些年她最讨厌的就是张婶。
    有的人会要些脸面,被妈妈拒绝之后便也不会再多纠缠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会保留一些面子情,唯独这个就是个没脸皮的,你越是拒绝她,他越是觉得你在拿乔。
    几次三番上门找,被拒绝的多了,心里不满了,还要在背后传闲话。
    人都是喜欢看笑话的,特别是有些闲话说的多了,信的人也就会多了。嗯
    记得就是张婶一句,“资本家小姐做派。”让她的妈妈这一年都没穿过那些好看的旗袍。
    要知道,她的妈妈有一箱子的定制旗袍,她数过一共十七件,织锦的、杭绸的、上面绣着缠枝莲的,都是外公和舅舅每年从从苏州给她定做的,那些旗袍的上刺绣手艺精湛,绣花栩栩如生。
    她问过妈妈为什么。
    妈妈却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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