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也握紧了缰绳,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。文砚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只是看着他们。壕沟对岸,三个骑手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瘦高个最终没有下令进攻,他只是死死盯着文砚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好,好得很。小子,你会后悔的。”说完,他调转马头,另外两人紧随其后,三骑向着高坡营地疾驰而去,马蹄扬起一路尘土。
文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转身走回堡门。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堡墙上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夕阳完全沉入西山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,像凝固的血。
“都回各自位置。”文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,“今晚加强警戒,每班岗哨加一倍人手。老李,你带人检查所有陷阱机关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老李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下墙梯。木梯发出吱呀的响声,在暮色中传得很远。
文砚登上北墙,站在墙垛后望向高坡。营地里已经点起了火把,十几簇火光在黑暗中摇曳,像野兽的眼睛。他能看见人影在火光间移动,听见隐约的吆喝声和金属碰撞声。空气中飘来烤肉的焦香,还有劣质酒的气味。
“他们不会连夜进攻。”慕容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文砚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她,脚步声很轻,带着一种草原女子特有的节奏感。她走到他身边,也望向高坡。夜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,发丝拂过脸颊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“为什么?”文砚问。
“轻敌。”慕容月说,声音很平静,“他们只有两百人,我们堡墙坚固,还有陷阱。他们不会冒险夜战,那对他们不利。他们会等到天亮,看清楚我们的虚实,再决定怎么打。”
文砚沉默了一会儿。高坡上的火光映在他眼睛里,忽明忽暗。
“你猜他们会怎么打?”
慕容月想了想:“试探。先派一小队人,攻击看起来最弱的地方,看看我们的反应。如果抵抗不强,就全力进攻。如果抵抗激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们会等主力。”
“主力什么时候到?”
“三天,最多五天。”慕容月说,“黑山帅的主力在五十里外,他们行军需要时间。但先锋官不会等,他需要功劳,需要向大帅证明自己。”
文砚点点头。他转身看向堡内。夜色中,明月堡像一头蜷缩的巨兽,安静地卧在山谷里。各处都点着灯火,但很节制,每扇窗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