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碰硬,必死无疑。
但接受这种不平等的“庇护”,就等于把明月堡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。今天慕容部要情报,明天就可能要粮食,后天就可能要兵源。一步一步,明月堡会彻底沦为慕容部的工具,失去自主权,失去选择的自由。
文砚闭上眼睛。
风从耳边吹过,带来远处松涛的声音,还有堡墙内隐约的人声。他能闻到慕容月身上淡淡的草药味——她今天一直在照顾伤员,手上还沾着药膏的气息。他能听到慕容汗的呼吸声,平稳而深沉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他想起穿越前读过的历史。
慕容皝,前燕的建立者,雄才大略,但也冷酷无情。为了统一鲜卑各部,他杀兄弑弟,手段狠辣。为了扩张势力,他不断南侵,与后赵、东晋、高句丽多方交战。这样的人,不会对一个小小坞堡讲什么情义。他今天能“庇护”明月堡,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牺牲明月堡。
但文砚没有选择。
至少现在没有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慕容汗。
“我可以答应。”文砚说,“但有几个前提。”
慕容汗的眼神微微一动:“说。”
“第一,明月堡是自主的。”文砚的声音很清晰,“我们接受慕容部的‘友善’,但不接受慕容部的命令。情报可以给,但给什么,什么时候给,由我们决定。过境可以允许,但必须提前告知,且不能携带武器进入堡内。”
慕容汗皱了皱眉:“这——”
“第二,”文砚打断他,“互不侵犯。慕容部不能攻击明月堡,也不能指使其他势力攻击明月堡。同样,明月堡不会主动攻击慕容部,也不会参与针对慕容部的行动。”
“第三,”文砚继续说,“这种‘友善’关系,是暂时的。如果有一天,明月堡决定不再维持这种关系,可以单方面终止。慕容部不能因此报复。”
慕容汗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笑容很淡,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文堡主,你是在跟我谈条件?”他说,“你觉得,明月堡有资格谈条件吗?”
“没有。”文砚很坦然,“但我在告诉你,明月堡的底线。如果慕容部连这些底线都不能接受,那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