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喝完最后一口粥,把碗放在磨盘上。他站起身,走到兵器架前。
“擦得很干净。”他说。
慕容月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擦手里的箭矢。箭镞已经擦亮了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“这些兵器放久了,不擦会锈。”她的汉语依然生硬,但比前几天流利了些。
文砚拿起一把环首刀。刀身长约三尺,刀背厚实,刀锋虽然有些缺口,但整体完好。刀柄是木制的,缠着麻绳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“你会用刀吗?”他问。
慕容月摇摇头:“鲜卑人用弯刀,骑射。这种直刀,太重。”
“赵大哥会用。”文砚把刀放回架上,“他可以教大家。”
慕容月擦完了最后一支箭,把它插进箭壶。她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目光落在文砚脸上。“你给这里取了名字,‘明月堡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是‘明月’?”
文砚沉默了片刻。晨风从院子里吹过,带来粥的香味和夯土的尘土味。他抬起头,看着围墙外那片湛蓝的天空。
“乱世如长夜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黑夜太黑,太冷,人会害怕,会绝望。但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哪怕只是一弯月牙,也能照亮一点路,让人知道方向在哪里,知道天终究会亮。”
慕容月看着他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天空的颜色,也映着他自己的倒影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下午,修复工作继续。
围墙的缺口补上了三处,新夯的土墙在阳光下慢慢干透,颜色比旧墙浅一些,像伤口上长出的新肉。大门装好了,新换的门轴转动时不再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两道门闩粗壮结实,推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安全感。角楼清理出来了,碎木和杂草被搬走,露出完好的木框架,孙二狗带着两个人爬上去,视野一下子开阔了——整条山谷,谷口的小路,远处的树林,尽收眼底。
地窖里的物资全部清点完毕。除了粮食,还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:半匹粗麻布,虽然有些霉点,但洗洗还能用;几件破旧的冬衣,补一补可以御寒;一罐桐油,正好用来保养兵器;还有几捆麻绳,一些陶碗陶罐。
李伯把这些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