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伯,”文砚压低声音,“你带两个人守住洞口,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文小哥,太危险了。”李伯的手按在他手臂上,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真是伤者,天亮前可能就死了。”文砚打断他,“而且,我们需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那个鲜卑人死在这里,现在又有人受伤,这山里不平静。”
他站起身,从火堆旁拿起一根削尖的木棍——那是白天周石头削制陷阱时剩下的,一头磨得尖锐。木棍握在手里,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,带来一种原始的踏实感。文砚深吸一口气,推开栅栏的一角,侧身钻了出去。
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山林特有的湿冷气息。月光很亮,将树木的轮廓勾勒成深浅不一的剪影。文砚贴着岩壁移动,每一步都踩得极轻,脚底的枯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**声从右前方传来,大约二十步外的灌木丛边缘。
他停下脚步,屏息倾听。
除了风声,还有另一种声音——急促而微弱的喘息,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。那不是伪装,文砚能听出来。他握紧木棍,猫着腰向前移动。月光照在灌木丛上,几片叶子沾着暗色的液体,在光线下反射出粘稠的光泽。
血。
文砚的心跳加快。他拨开灌木,月光洒进这片小小的空地。
一个身影蜷缩在草丛中。
那是个少女,侧躺着,身体微微颤抖。她穿着深褐色的胡服,衣襟和袖口绣着简单的几何纹路,但此刻那些纹路大半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。她的头发散乱,几缕发丝粘在苍白的脸颊上,嘴唇干裂发白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文砚能看到她紧闭的双眼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小的阴影。她的呼吸很浅,胸口起伏微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颤抖。
文砚蹲下身,木棍横在身前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没有埋伏的迹象,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。他伸手探向少女的颈侧——脉搏还在跳动,但很微弱,皮肤烫得吓人。
高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