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的脑子在飞速转动。
他记得自己研究过这个时期的坞堡结构。为了应对战乱,很多坞堡都会设计紧急逃生通道,通常比较隐蔽,有的甚至只有堡主和少数核心人员知道。这个坞堡……会不会也有?
“李伯。”文砚看向那个老账房,“您知不知道,堡里有没有密道?通往外面的密道?”
李伯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:“密道……好像、好像听老堡主提过一嘴……说是修粮仓的时候,留了条后路,但具体在哪儿……老堡主去年就病死了,没来得及告诉少堡主……”
“在粮仓里?”文砚追问。
“应、应该是……”李伯不太确定,“老堡主说,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……”
文砚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粮仓。这里堆满了粮袋,角落里有几口大缸,应该是装水用的。墙壁是夯土砌成,看起来没有异常。
但……如果密道入口被粮袋遮住了呢?
“大家别放弃!”文砚提高声音,尽管喉咙火辣辣地疼,“找!把粮袋搬开,仔细敲打墙壁和地面!一定有出路!”
他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绝望,还能动的人开始行动起来。粮袋很重,两三个人才能搬动一个,进度缓慢。
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不止一个人在撞门。木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**,门板中央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“快!再快点!”文砚自己也加入搬运的行列。他的身体比前世强壮许多,但连续搬运沉重的粮袋,还是让他手臂酸麻,气喘吁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粮袋被一袋袋搬开,露出后面的墙壁和地面。人们用手拍打,用耳朵贴上去听,寻找空洞的声音。
“这里!”一个年轻妇人突然喊道,“这里声音不一样!”
文砚冲过去。那是粮仓最里面的角落,原本堆着七八个粮袋,搬开后,露出了一片夯土地面。年轻妇人用脚踩了踩,传来“空空”的闷响。
“挖开!”文砚毫不犹豫。
没有工具,就用手指,用木棍,用一切能用的东西。泥土被一点点刨开,露出下面一块厚重的木板。文砚和两个汉子合力将木板掀开——
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。
一股潮湿的、带着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