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暮立即调头,一路小跑着离开了人流最多的街道,他埋着头拎着斧头,浑身沾满了血迹在灰暗的小巷子里四处躲藏。
他身上有刚才砍人的血,也有医师流淌下来的血。
滴滴答答,滴滴答答,血腥味在阴暗的小巷子里长久不散,那些不完整的身影一直在钟暮眼前萦绕,挥之不去。
直到远处的人声彻底消失之后,钟暮才找了个角落停了下来,将身上的木禾缓缓地放到了地上。
银白的长发沾着刺目的鲜血垂落至地,这具本就轻飘飘的身体在失去了一部分之后变得更加脆弱,钟暮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谨慎,扶着他缓缓地靠置在墙边。
“医、医师……你的血……还在流……”
钟暮耷拉下眉眼,无措地看了一眼木禾手臂的断口处,又匆匆地撇头看向别的地方,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