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梧听后果然如沐春风,还问道:“真的吗?”
她们这些官家小姐,出去一次十分不易,心中当然高兴。
陈谨道:“是王妈妈的侄女素心过来告诉奴婢的,这事儿不会有假。”
林栖梧也是太高兴了,才问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妹妹们都知道吗?”
“还不知呢,奴婢先来告诉的小姐。”陈谨在林栖梧面前话也不多,不过她做事规矩,让人挑不出毛病,林栖梧便很信任她。
“那你快去告诉她们,让她们也高兴高兴。”林栖梧吩咐道。
陈谨告退去了。
林栖梧才泡完百草汤,身上只穿着中衣,娇伶在她身后拿着梳子给她梳头。
娇伶在大小姐身边的主要差事就是管大小姐的梳妆,梳头这事便是手到擒来。
她动作温柔,一手轻举着林栖梧部分乌黑的头发,另一只手拿着黄杨木的梳子,从发端梳到发梢,遇到打结的地方,便轻柔地通开,满头乌发都要用梳子给通一遍,直到梳子能从发端一路通畅地顺到发尾才行。这事儿急不来,稍不注意便容易扯住大小姐的头发,但娇伶这事儿做惯了,早已能一心二用。
她刚才听见了大小姐和陈谨的对话,心头一动,笑道:“小姐今儿要梳个什么头,双丫髻?偏髻?要不梳个双螺髻,戴上太太给的赤金累丝五毒簪,髻侧戴那支鎏金点翠石榴花的步摇,髻周戴几支素银錾花艾叶卷草的小钿......保管其他小姐到了您面前,都要被您给比下去。”
娇伶管着林栖梧的梳妆,对她有哪些首饰一清二楚,说起怎么打扮也是头头是道。
不过林栖梧有自己的想法,否决了她的提议,“我又不是小孩儿了,梳什么双螺髻,就梳个小盘髻吧,只带娘给我的那支五毒簪,其他的就算了。我和妹妹们是出去看龙舟的,和她们比什么,打扮的不出错就行。”
“小姐还没及笄呢,怎么不是孩子。”娇伶笑嘻嘻地说,倒也没再劝林栖梧梳双螺髻,“小姐,淮安真好,还能看见龙呢,在其他地方的时候,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呢。”
林栖梧不禁一笑,“你想什么呢,那可不是真的龙。”
娇伶懵懵懂懂,“不是真的龙?”
“只是将船做成了龙的形状。”林栖梧还没亲眼见过,对赛龙舟也是一知半解的,“听说到时候好几条龙舟一起划动,要竞抢彩标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