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的久了,膝盖上的酸痛愈发加重,但这也比不上心神上的恐慌。
直到老板额头沁出一连串的汗珠,林德放才淡淡道:“昨日下人在你店里买了鲥鱼,回来后发现鱼是陈货,我太太吃完早饭觉得腹痛......”
他有意套话,说话便春秋笔法,三言两语叫老板误以为太太是吃了鱼才腹痛,引得老板大为慌张,急扯白脸地辩解起来:“老爷,店里的鱼都是最新鲜不过的,是有陈货不假,但是会明标出来,价格也便宜,就是陈货,那也是能吃的,小的店里是卖鱼的,怎么能不知道什么样的鱼不能入嘴。陈货的鱼,也只是多卖一天,要是当天还卖不出去,就绝不会再卖,那时候的鱼,人吃了不太好,可还能做成咸鱼或者鱼干,小的店里,是真没有卖不新鲜鱼的必要啊。”
林德放道:“难不成我太太故意诬陷你们,她是双身子的人,与你们互不相识,不安心养胎,陷害你们做什么?”
老板听完愣住了,神情变得像哭一样,“老爷,怀孕的女子身体脆弱......”若是怀孕的女子吃了陈货的鱼,确实有几分可能会腹痛,可他不想把责任全认下。
这时,跪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伙计开口了。
“老爷,昨日店里只有陈货鲥鱼,没有新鲜的,店里都标着呢,不敢糊弄客人。”伙计平时机灵,到了林德放面前也是大气不敢喘,说完就咽了口唾沫。
林德放“哦”了一声,伙计继续道:“有句话叫鲥鱼不过端午,从昨天起就没鲥鱼送来了,您府上的管事嬷嬷,买的就是陈货鲥鱼,一斤只要四钱,账上都记着呢。”
林德放不由得目露赞许,这伙计倒是有几分灵醒,像他们这样的人家,是不会买陈货的鱼的,这伙计抓住了重点。
老板此时听懂了伙计的弦外之音,连忙道:“对,对,都记在账册上呢,小的这就让人回去拿。”
林德放道:“不必,李忠,你去长源鱼行取他们的账册来。”
老板和伙计不敢有丝毫反对之意,趁李忠去取账册时,林德放叫他俩起来,喊翎儿进来给两人沏茶。
老板和伙计诚惶诚恐,身上像有虱子似的,坐得极不安稳。
林德放随意闲谈几句,老板都是担惊受怕的回答,生怕林德放嘴中又蹦出谁吃了他家的鱼哪里痛了。
等到账册取回,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