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大娘笑了笑,李乐云却听得紧张起来,贾厨娘果然还是有目的的!
“我比你们早来一年,我原来在东市春里做厨,专管灶上红案,后来我囡囡生了病,花光了所有积蓄,大夫说,这病后续要仔细调养,否则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,那药要白术、茯苓、陈皮......一副药就要将近二两银子!恰逢老爷太太初到淮安,要找一位会做淮安菜的厨娘,我便过来试试。”贾大娘垂下眼眸。
“也是我运气好,入了老爷太太的眼,签了三年,每月二两银子,买了药也就剩不了多少钱了,不过老爷太太初到淮安,办了几场席面,见我做的好,给了些赏钱,再加上逢年过节给的赏钱,家里过的倒不是很紧巴,还能买些鸡蛋、鱼给囡囡调养身体,几个月下来,囡囡大好,一点事儿都没有,我心里是感激老爷太太的。”
贾大娘的嗓音变得低沉,话中透露一丝不屑:“府里虽好,却也比外面过得累,厨房里这几个人,排挤我是新来的,怎么说我也是府里精心挑选入府的,虽不至于在饭食上刁难我,不过言语上的刁难是少不了的。高厨娘的性子你们也清楚,她那张嘴厉害得很,她觉得自己在府里干了十几年,月银没我这个初入府的月银高,可她也不想想,淮安又不是其他地方,这里的市价就是如此!给的少了,怕没有厨娘愿意进府。我心里感激老爷太太,才硬是忍了下来。”
贾大娘的声音更加沉重:“除了厨房,还有院里的姨娘成日争风吃醋,不是要吃这个,就是要吃那个,今日这个让我做平桥豆腐,明日那个让我省点心思,实在是烦人得很!上面的人斗的厉害,下面的人也不差,家生子看不起新来的,内院的看不起后院的,也就是太太有了身孕之后,狠狠整治了府里,叫莲姨娘和石姨娘收敛了许多。哪像我以前在东市春,虽说月银不如府里的月银高,但客人想吃什么,我就去做,除了这些,一概都和我无关。”
随着她的讲述,李乐云心中徐徐展开府里之前的景象,同时,对贾大娘又多了层莫名的畏惧,她看着万事不管,与世无争,一双眼睛却看的分明,看的真切,府里的派别势力她知晓的一清二楚。
“太太老爷才刚到淮安,府里各处是慢慢的才补全了人。”贾大娘瞄了李乐云和杏儿一眼,继续说道,“小红小绿也是经历了和你们一样的事情,被人一挑拨,就认了林管事为干娘,后来见李厨娘对林管事言听计从,就算察觉出来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