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滚滚流逝的河水,耳边河工四处奔走的声音此时都清晰了许多。
昨夜他和陈锦盈已经入睡,外面却传来了喊声,陈锦盈一脸不悦,拧眉吩咐道:“秋葵,你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?”
大丫鬟文兰行事一向稳妥,若不是有要紧事,不会在三更半夜地来叫醒他们。
在东次间守夜的秋葵应了声,轻手轻脚地去了外头问。
“文兰说前院的人有事来找老爷。”秋葵很快就回来,站在东梢间低着头道。
陈锦盈不知晓河上的事,但清楚最近是林德放忙碌的时候,便也不再多问,转过身推了推睡在一旁的林德放。
接连几日林德放都没有休息好,醒来时一脸的怒气。听陈锦盈说是前院有人来找,这个时候还要过来,想必是非常要紧之事,他在床上掐了掐自己的眉心,随意披上一件外衣,大步去了外面。
陈锦盈有些睡不着了,唤了文兰进来,让她和秋葵一起服侍自己起床。
“太太不再睡会儿?”文兰担心道。
怀孕的女子比以往更嗜睡,今日才睡了一个时辰,陈锦盈就醒了过来,显然是不够的,她打着哈欠,睡眼惺忪,身上披了件厚重的外衣,扶着文兰的手去了东次间,秋葵走在前头,举着一盏点燃的蜡烛。
“不了,等老爷回来再睡。”陈锦盈脸上亦是写满了担忧,“这三更半夜地,前院的人来寻老爷,怕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。”
文兰宽慰道:“太太放心,不管出了什么事,老爷都能解决的,再说,也不一定是出了不好的事。”
秋葵一边找出来两根蜡烛点上,一边转移开话题,“太太可要喝浓茶醒神?”
陈锦盈犹豫片刻,还是摇了摇头,“不了,倒杯水就行。”
自打她怀了孕,吃什么喝什么,都要问过大夫才敢入嘴。
听大夫说,茶乃是性寒之物,要少喝才行。
秋葵去了耳房,里面放着小炉子,炉上温着水。要是白天,她便去茶水房要水去,不过这会儿百味院已经落了锁,再去那儿又是让看门的婆子开门,又要叫茶水房的丫鬟起来烧水,这一来二去的,还不知道太太几时能喝上水。
秋葵一走,屋里只剩下陈锦盈和文兰,虽说进了四月,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,不过晚上依然很冷。
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,将桌上的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