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珠也不客气,拿起点心便吃。府里的餐食都有定数,想吃额外的,就要自己拿钱,莲环儿得宠,她去厨房要,想来厨房管事也不会和她要钱。
石珠道:“太太性子好,哪里用得着我服侍,不过是陪她去说说话罢了,你不常去那儿,哪里晓得太太的宽厚。”这话一说,倒显得莲环儿说太太的不好一样。
莲环儿神色不变,像是没听出来石珠话里的意思,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。她转而问道:“前几日你在那儿一直待到傍晚才回来,怎么这两天回来的这么早?”
石珠不觉有些气馁,她知晓自己在府里不得宠爱,没什么地位,便指望着莲环儿和太太去斗,自己好渔翁得利,但两个人都沉得住气,说话云里雾里,石珠半点也看不透她们想做什么。
她神情恹恹地说:“兴许是这几日太累了,太太又有身孕,变得比以前嗜睡了些,陪她坐了一会儿,便有四五家的下人来送礼,她处理完那些琐事,就犯困了,和我也没说两句话。”
莲环儿若有所思,将点心往石珠那儿推了推,“怀有身孕的人都这样。太太这胎也有四五个月了,还操持着这么大的同知府,能不累吗?老爷在兖州府任通判的时候,人情往来哪比现在的多,在淮安这儿,逢年过节,光是送礼回礼就要忙活好几天,这还只是同为官员的门户,要是再算上底下来送礼的,怕是连觉都没法睡了。”
石珠嬉笑道:“又或许是太太年纪也大了。”
说完她就后悔了,怕莲环儿去太太面前告她一状,见莲环儿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她又松了口气,莲环儿和太太不对付,怎么会去那儿告自己状呢?
又坐了会儿,莲环儿打了哈欠,“我也有些累了,下次再找你聊。”
满打满算,也就坐了一盏茶的时间,石珠吃点心的手僵在半空,随后用力丢进盘中,甩了脸色,一言不发的走人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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