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船主赤着膀子,抬起胳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他朝远处望去,十几艘船只堵在前面,像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,连只蚊子都飞不过去。
他喝了口黄酒,驱散晨间包裹而来的寒气,说道:“袁老爷,我让船工先把货从船舱里搬出来吧,一会儿轮到咱们,卸货也快些。”
袁胡里正眯着眼睛往前面看,闻言收回视线,笑眯眯地说:“不用了,前面这么多艘船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,我回家一趟,想想办法,这里交给你了。”
袁胡里下了船,拥挤的水栈上,一个穿着皂黑短褐的小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边高呼着“老爷”边跑了过来。
“老爷,咱们的马车在那边。”小厮哈着腰,冲袁胡里笑道。
水栈多聚集商户,卖什么的都有,久而久之,这里便形成了一个集市,一整天人流不断。
袁胡里和小厮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了出去,坐上马车前往山阳县城。
......
李乐云恢复意识的时候,正被人捏着下巴,被迫仰着头,嘴巴不由自主地分开,口水滴滴答答的要往外流。
而捏住她下巴的是一个穿着深绿色花纹缎夹袄的女人,她想推开女人的手,却提不出半点力气。
李乐云心中大惊,她这是怎么了?这是什么地方,眼前的这些人怎么都是古时候的打扮?
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宿舍,因为最后一个上床,她在底下先关了灯,寝室都是上床下桌,舍友还拿手机帮她照明,然后她爬到一半,脚一滑,摔了下去,后脑勺重重着地。
难不成自己就这么摔死了?
这也太憋屈了些。
不等她想明白,这人松开了手,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帕子,嫌弃地擦了擦手指,一脸不高兴地对脸上满是讨好的妇人道:“这身子骨,怎么那么瘦?我一只手都能把她提起来,不会是有什么病吧?”
刘牙婆笑道:“这丫头前几天受了风寒,不过现在已经大好了,做粗活完全没有问题,您放心就是。”
王云香道:“那不行,这丫头既然才生了病,你得给我便宜点,不然买回了府中,她要是什么活都干不了,我岂不是买回来个小姐?”
刘牙婆暗道,这方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