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着青姨娘就快要好起来,石姨娘等不到薛道婆过来了,就自作主张地将桃花散下在青姨娘的饭菜中。
刚开始的时候,她只下了一点,见青姨娘无事,才又加大了量,谁知道这桃花散服下会叫人咳血,鲜红的血,比桃花还要红艳。
大夫说,青姨娘这是胃火吐血,开了黄连、栀子等清胃泻火的药,却不见转好。
后来,太太叫人把青姨娘送到庄子上养病,毕竟太太现在还怀着身孕,不能出一点差错,青姨娘留在府中,万一过了病气给太太怎么办?
石姨娘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高兴了一会儿,把她送去了庄子上,过段时间老爷就会忘了她。
但万万没想到的是,青姨娘在庄子上没几天就去了。
石姨娘想,庄子上怎么也比不了府里,吃穿住都差了一大截,下人伺候得也不精心,到了庄子上,可不就病得更加严重了。
青姨娘虽然受宠,但来的晚,没有子嗣,还赶上太太快要生了,便连个白事都没有。石姨娘心里有愧,晚上叫人偷摸着给她烧了纸钱,可她晚上还是魇着了。
石姨娘疑心青姨娘要来报复自己,毕竟是她给青姨娘下的药,才害得青姨娘年纪轻轻就去了。若是没这一茬,青姨娘也会像莲姨娘一样生儿育女,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个白事都不办。
薛道婆尖脸细眉,活像只老鼠,一脸的刻薄相,她长叹口气,也不知是为石姨娘叹的,还是为青姨娘叹的。
石姨娘的指甲掐进肉里,她害怕地说:“道姑,你得救救我,那桃花散,是你给我的......”
“冤有头,债有主,是我给你的药,可却是你求我给的。”薛道婆垂眸,暗暗撇了撇嘴,什么桃花散,不过是石灰、符灰、香灰、百虫灰混成的粉末,那石灰还是她从石姨娘这儿得来的。
石姨娘把手腕上的玉镯脱去,塞到薛道婆手中,苦苦哀求地说:“道姑,就救我这一回吧,以后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薛道婆停了许久,才把这玉镯收下,她摩挲了下质地,温润清凉,是个好东西。她慢条斯理地收进袖中,借着宽大的袖子把玉镯套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“姨娘把这辟邪符放到枕头底下,往后她就不会再来了。”薛道婆掏出一枚辟邪符,递给了石姨娘。
“有了这个就行了吗?”石姨娘小心翼翼地拿着辟邪符,摸了一会儿,才把它放到枕头底下。
薛道婆笑道:“没错,画这一张符不知道要耗费多气血,姨娘可得好好放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