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虽不是大小姐的乳娘,却也是看着她长大的,在她心里,林栖梧也跟她女儿似的,便心疼道:“小姐,您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我等娘醒了再走。”林栖梧摇摇头,不肯离去。
“你在这儿坐一会儿,也是要睡过去的。”王妈妈又道,“太太疲惫的很,这一觉要睡许久呢,是不是杨稳婆?”
杨稳婆给这些夫人、太太接生,便要常来府中,虽有好手艺,却也得会说话。
太太这一晚上都得有人看着,可她们能看,小姐如何能熬得过去?
杨稳婆笑道:“是,太太这一觉说不准得睡到下午,小姐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林栖梧想了想,这才带着贞儿和徐妈妈出了西梢间。
王妈妈带着丫鬟到西次间,将她们分成两班来守着太太。
杨稳婆累了一晚上了,让她守着太太也撑不住,反正她就在西厢房歇着,不过几步路的距离,要是万一太太有什么大碍,她过来也方便。
文兰亲自送杨稳婆去了西厢房,嘴中不住说着感谢的话,杨稳婆道:“太太既请了我,自然要叫太太平安生下孩子来。”
又说了会儿话,突然听见北堂屋似乎传来吵闹的声音,文兰一愣,说道:“大娘歇着吧,有什么事再叫丫头来告诉我就行。”
杨稳婆自然也没多管闲事去问,若是太太出了事,肯定会有人来叫她,既然没叫,那就是别的事了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杨稳婆知道这些大户人家除了富贵一些,其实和其他家没什么区别,人多糟心事还更多呢。
文兰快步回了屋,王妈妈留了海棠、莺萝守着太太,也正带着其他丫鬟去东梢间。
两个丫头正和木乳娘撕打,小少爷躺在床上,嘴里发出微弱的哭声,林栖梧双眼发红地瞪着木乳娘,嘴中不断说着叫丫头狠狠地打。
这时没人注意外头,李乐云等人面面相觑,多半还是看太太身边的三等丫鬟们,可她们也不知道是何事。
这声音听着不像是西梢间传出来的,反倒像是东梢间传出来的。
她们一个个贴紧了墙,试图听到些什么。
王妈妈和文兰对视一眼,一个上前抱住可怜的小少爷,一个上前安抚怒不可遏的大小姐。
“小姐,小姐别气,可是发生了什么?”文兰轻声安抚。
林栖梧指着木乳娘道:“妈妈这请的什么人,不安好心,弟弟差点被她给害死。”
外头的稳婆、乳娘都是王妈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