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姨娘回了半月院,去了东厢房找石姨娘,立在门口的链儿道:“姨娘去找青姨娘来了,这会儿还没回来。”
莲姨娘便转身,穿过庭院,去了对面的西厢房。
.
“来,喝药。”石姨娘坐在床边,一手端着瓷碗,一手举着勺子,贴心地喂到青姨娘的嘴边,“小心烫。”
青姨娘垂着眸子,微低着头,伸手想接过碗,“你放那儿吧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石姨娘躲开她的手,“你现在是病人,就好好休息,索性我闲着也无事,就叫我来伺候你一回吧。”
石姨娘俏皮的话让青姨娘弯了弯嘴角。
“回头等你好了,老爷就会来看你,那时候就没有我能伺候你的空当了。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你跟前献殷勤,你可别忘了我呀。”
青姨娘弯起的嘴角又抿了下去,淡淡的哀伤笼罩了她。
石姨娘没注意她的变化,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:“你说说,这药都喝了老些天了,怎么还不见好转。”她往青姨娘脸上瞥了一眼,只见后者脸上晕染着惊心刺目的大片红疮,即便石姨娘这些天常来看她,可每次扫到青姨娘脸的时候,还是会被吓一跳。
青姨娘像一只山间受伤的幼兽,对四周的环境敏锐警惕,石姨娘一瞬间的害怕瞒不过她,头便越发的低垂。
石姨娘脸上也有些尴尬,遂安慰起青姨娘道:“我知道外头有个道婆,本事极高,一点不比那些大夫差。平日里我心口疼,或是哪里不舒服,就会叫她过来,喝她一碗符水,就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了!改日你给太太说说,叫这个道婆进来,有她在,定能让你好起来。”
青姨娘听到要喝符水,便生出拒绝之意,当初她爹得了风寒,她娘不知道从哪里求来了一碗符水,结果她爹喝了之后一点用都没有,半个月后,她爹就去了。病没好不说,那碗符水还花了不少钱。
青姨娘从此便一点不信什么符水。
不过自她得了病之后,只有石姨娘天天来看她,青姨娘说不出拒绝的话来。
可是符水这东西她真的不想喝。
这时,双儿进屋喊道:“莲姨娘来了。”
石姨娘顿时也不缠着叫青姨娘给她答复了,小声嘀咕道:“她怎么来了。”
青姨娘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