扪心自问,若是换成是她来搬,她也会想办法偷懒,可见她只是将矛头对准了其他下人罢了。
曾经她也兼职过,很赞同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这句话,现在变成了下人,怎么把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呢。
打头小厮让李乐云想起了娇伶和司钥。
李乐云笑道:“原来外院还有这样的规矩,我倒是不知。不过这绍兴酒对他来说未免有些太沉了,刚才都险些摔了,让他来搬实在有些勉强。现在就只剩下半截路了,你和他换换,不然真把送来的节礼摔了,我对太太也只能实话实说了。”
这个实话的内容具体是什么,就由打头小厮自己来猜了。
李乐云补充道:“小哥也别为难我,小姐吩咐了我来看着节礼,我不想出事,所以未免他把酒摔了,你就帮忙抬抬,我拿这两方端砚也行,反正路也不远了。”
言下之意我是为了自己,可不是为了帮这个人,你要是让我的差事出了差错,那咱俩都别好过。
刚才在外院,打头小厮也听见了李乐云和张司阍的对话,知道这个小丫鬟看着年纪小,但其实牙尖嘴利的,张司阍也被她暗讽了一通,思索片刻,打头小厮就和柱子换了节礼,一群人继续往百味院去。
李乐云松了口气,她还怕这打头小厮硬是拒绝呢。
到了巷道尽头,先经过半月院,再到百味院。库房在东厢房的位置,便先去了库房,拿吃食的就暂时等在外面。
李乐云拿着礼单进去,脸上带着笑容:“连管事,这是今日王知县遣人送来的节礼,你瞧瞧。”
小厮将节礼一一搬进屋内,库房的粗使婆子、丫鬟们也过来帮忙,连管事接过礼单,冲李乐云笑道,“你可是越发得小姐器重了,还记得先前你在百味院的时候,是厨房的灶下丫头,那时厨房的人成日地欺负你,这才短短几个月,就成了小姐身边的红人,连这样的差事都交给了你来做,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,要是林管事还在,你也不用怕她了,你说是不是。”
上次过来时,连管事明显是没认出自己的样子,怎么这回说话这么熟稔,是想起她来了?
不过连管事说这话,是什么意思呢?李乐云瞥见一旁暗暗偷听的下人,忽然觉得,林管事和连管事其实是一类人,都是笑面虎。
点出李乐云以前的差事,不过是羞辱她罢了。伺候主子的丫鬟,要不就是家生子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