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锦盈操持家里是一把好手,这次是因为怀有身孕,不便多操劳,又想让女儿历练,才把施粥的事情交给了林栖梧。
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把这些事全忘光了,思索一番就已然明白,“平常施粥用的都是陈年的米,还是放了好些年的老米,里头会掺着碎米,有黑心的还会掺些米糠、麦麸。按理,我们该和隔壁府上一样,用陈年的米施粥,可是今天用了精米,还让外人都知道了。我们自家人知道原因,可隔壁府上不清楚,怕是会觉得咱们为了博名声,故意布了这么一场局。”
“还有,今日知府大人府上也施粥,连他们那样的人家都不会用精米施粥,我一个五品官就这么财大气粗,这么爱民如子,都用上精米施粥了?”林德放将自己带入知府大人,不禁冷笑起来,“怕是会觉得我太急功近利,是那贪图虚名之人!”
陈锦盈没有接触过官场上的人,也不知道这个知府大人究竟是什么性子,不过她还记着府中的玉姨娘是怎么来的,便对这个知府大人没什么好感。
两件事加起来,陈锦盈对知府大人只有小心眼、轻佻、不怀好意的印象。
“若会让知府大人不喜,那这事儿还是说清的好。”陈锦盈道,“比起咱们府的名声,还是你的仕途更重要。”
“对了,今天犯事的人已经抓住了,犯事的婆子是咱们家的,我叫人先打她二十板子,再将她送到牙婆那儿,以儆效尤,免得府里的下人都像她一样,吃着府里的、喝着府里的,却生出异心来。”陈锦盈厌恶道。
林德放淡淡道:“你决定就好了。”
“那婆子是咱们家的,可两个给了钱来闹事的不是,我倒不知该怎么罚他们。”陈锦盈道,“本来就正想着怎么处置他们,正好你来了,我就不管了。”
林德放并没有觉得这两个人敢来他府上闹事,是不把他放在眼里,他只觉得这两个人拿了钱就敢闹事是不知法度、目无法纪,再说直白一点就是没脑子,林德放何必跟这种人计较,没得拉低他的身份。
这样的人需要狠吃些苦头才能长记性。
城中治安归知县管,林德放也是个官,有他从中打声招呼,那两个来闹事的少不了苦头吃。
知县是七品,同知是五品,但二者分管职务不同,算不上隶属关系。
不过这个王县令惯会做人,知道了这件事,怕是会私底下让林德放来处置这两个来闹事的人。
林德放心里一番思索,嘴上答应下来:“就交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