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示意之下,子女相继站起来敬酒,说祝词,把林德放哄得眉开眼笑。
画舫上只有他们一家人,便没有那么多规矩,几个小姐饭量小,这时候已经下了桌,围坐在船边,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戏舟。
陈锦盈便唤来丹若,嘱咐她看紧了少爷小姐,可别因为看得入了迷,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,不小心落进水中。
趁着太太和丫鬟说话,几位姨娘向有些微醺的老爷靠近。
莲姨娘端过酒杯,言笑晏晏,“老爷,咱们有今天,都是托了您的福,可妾身也知道,能走到今天,老爷有多么不易,妾身敬老爷一杯。祝老爷以后心想事成,万事顺遂。”
“环儿。”林德放看着她,眼神柔软下来。
石姨娘今天也喝了不少,娇俏道:“老爷,祝您身体健康硬朗,家里的一切都要靠着你呢!只有你好,家里才会好。”
林德放以前总觉得石姨娘自作聪明,今日却觉得她有几分可爱率真。他点着头,笑着“嗯”了声,还打趣道:“是想我好,然后给你添两身新衣裳吧。”
林德放许久未曾和石姨娘这样亲昵,叫她一下子红了脸,石姨娘嘟着嘴道:“老爷就会打趣妾身。”
玉姨娘等她们先敬完酒,这才拿着酒杯款款过去,她含笑道:“老爷,今儿是您的千秋,妾身在这儿敬您一杯,祝您松柏长青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”
她不敬酒还好,一敬酒,就把莲姨娘和石姨娘给比下去了,衬得她们有些小家子气,不如玉姨娘行动举止得体,端庄娴静。
林德放满眼赞许的看着她。
陈锦盈早就注意到姨娘们去给老爷敬酒了,只是今天是大喜日子,她何必去做恶人,便由着姨娘们去找林德放。
但看到三个姨娘轮番去给老爷庆贺,唯有青姨娘始终坐着不动,不由得暗暗着急。
林德放也注意到了青姨娘,扭头看向了她,猛地就撞见一双雾蒙蒙的眼睛,没有张口,林德放却明白她想说什么,自己有几日没去看过她了。
青姨娘身边没有丫鬟,就这么形单影只的坐着。
她穿了太太给她的衣裳,上身着一件藕荷色短襦,外面罩一件浅绿纱衫,下身着一条月白色细褶长裙,风轻轻吹过时,长裙犹如起伏荡漾的水面。
青姨娘没戴多少首饰,头上只有一支素银白兰簪子,耳垂上坠了两颗莹润的珍珠,手腕上套了一个素银抽丝细镯,镯子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