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舍不下平哥儿嘛。”
这借口实在拙劣,陈锦盈都懒得戳穿她,和她也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。
家宴过后,三老爷和大少爷回了崇文院,三太太去了东厢房,丫鬟婆子去收拾碗筷。
林德放喝得醉醺醺的,陈锦盈便没叫人把他送到外书房,总归东厢房和北堂屋还隔着一段距离,让林德放在这儿睡一晚也没什么。
“老爷,喝点绿豆百合汤。”
丹若把汤放到桌上,陈锦盈挥了挥手,让她先出去了。
林德放从榻上坐起。
有些人喝醉了会耍酒疯、变得话多,有些人则是会话少、变得沉默,林德放属于后者。
他坐在桌边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家里虽有亲戚来了,但他明日还要上衙,招待客人的事便只能交给陈锦盈。
三老爷是男子,不好过来庆余院。
若林杼存大些,他就能帮着招待三老爷了,可惜他年龄还太小。
绿豆百合汤有解酒的功效,林德放一边喝着,脑子也逐渐清明。
陈锦盈在一旁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老爷,三弟一家过来是因为什么事?”
林德放道:“三弟说,咱们许久没回去,娘老是念叨咱们,就叫三弟替她来看看我们。”
这说的理由倒是和三太太说的没什么不同,但陈锦盈并不是很相信,她问道:“来看我们也就算了,何至于带上平哥儿也过来。他还那么小,一路颠簸,可不就生了病。”
林德放喝了酒,脑子有些迟钝,一时没明白陈锦盈话中之意。
陈锦盈继续抽丝剥茧,“我就问三弟妹怎么不带平哥儿两个哥哥过来,让平哥儿在家里,三弟妹就说舍不得平哥儿,要真舍不得平哥儿,她就不该过来,留在老家好好照看平哥儿不好吗?把平哥儿带在身边,奔波劳碌的,生了病,她就舍得了?”
陈锦盈轻蔑地嗤笑。
三太太在她面前,心底的那些弯弯绕绕根本就不够看。
林德放沉默不语。
陈锦盈就有些生气,但想到林德放喝了酒,许是还没清醒过来,也不再说下去,只提醒他:“明日你仔细问问,三弟他们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?”
......
三老爷和三太太来了府上,实际上也和李乐云她们这些三等丫鬟没有多少关系,唯一能和她们牵扯上的,也就是这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