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哥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“谢什么。”孙悟空别过脸,声音有些生硬,“你是我师弟,护着你是应该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八戒哽咽着说,“我骗了你……骗了大家……我不是男人……”
孙悟空沉默了几秒。
月光从窗户斜射@进来,照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。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这一刻,他看起来不像那个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,反而像个……普通人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忽然说。
八戒愣住了。
“从什么时候……”她颤抖着问。
“火焰山的时候。”孙悟空说,声音很平静,“你为了救师父,硬扛芭蕉扇的三昧真火,后背烧伤了一大片。我给你上药的时候,看见了你肩膀上的胎记——那是女儿身才有的印记。”
八戒的呼吸停止了。
她记得那一天。火焰山的酷热几乎把她烤熟,后背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。孙悟空给她上药时,手指很轻,但药膏刺激伤口,她还是疼得直抽气。她以为他什么都没发现……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地问。
“为什么不揭穿你?”孙悟空转过头,看着她。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盏灯,明亮而深邃,“因为那是你的秘密。你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说。不想说,我逼你也没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而且……我知道那种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“被迫隐藏真实身份的感觉。”孙悟空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五百年前,我大闹天宫,不是因为我想当玉帝,而是因为那些神仙看不起我,说我是妖猴,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。我拼了命证明自己,最后却被压在五行山下。从那以后我就明白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你的出身、你的身份,就像一道枷锁,锁着你,也锁着别人看你的眼光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擦去八戒脸上的泪水。
动作很笨拙,但很温柔。
“所以,你想当猪刚鬣,我就叫你八戒。你想当男人,我就把你当师弟。”孙悟空说,“至于你到底是男是女,是猪是人,对我来说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是取经路上陪我打架、陪我挨饿、陪我闯关的那个人。”
八戒的眼泪决堤了。
她扑进孙悟空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口,放声大哭。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压抑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她哭得浑身颤抖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