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。
带她出去。
让她活。
“啊——!”
怒吼从胸腔深处爆发,不是声音,是纯粹的能量震荡!金光骤然炸开,不是温和的护罩,是狂暴的冲击波!河水被硬生生推开,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!冰层在金光灼烧下不是融化,是直接汽化!
孙悟空双脚蹬水,抱着八戒如箭矢般向上冲去!
三尺、两尺、一尺——
破!
冰层炸裂!
不是裂开一个洞,是整片河心冰面被掀飞!巨大的冰块冲天而起,在阳光下反射刺目光芒,然后轰然砸落,溅起漫天水花!
孙悟空抱着八戒破水而出,落在岸边。
阳光刺眼。
风很冷,但比河水温暖。
他跪在碎石滩上,怀里还紧紧抱着八戒。两人浑身湿透,僧袍紧贴在身上,往下滴着水。孙悟空低头看怀里的人——八戒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她的伪装法术还在波动。
猪脸和女子面容交替闪现,频率越来越快,像是随时会彻底崩溃。
“不……”孙悟空咬牙,“不行,不能在这里……”
他抬头四顾。
岸边空旷,远处是陈家庄的方向,但距离太远。唐僧和沙僧在对岸,隔着宽阔的河面,就算喊他们也听不见。白龙马倒是跃过来了,此刻正焦急地踏着蹄子,用头去蹭八戒冰凉的手。
“小白龙,”孙悟空说,“生火,快!”
白龙马长嘶一声,转身冲向岸边的枯树林。龙族控火是天性,虽然不如孙悟空的三昧真火,但点燃柴堆足够了。
孙悟空将八戒轻轻放在干燥的沙地上。
她的身体一离开怀抱就开始剧烈颤抖,不是冷的,是法术反噬。胎化易形术本就是逆天改相的法术,一旦濒临崩溃,反噬之力足以要命。
“撑住……”孙悟空跪在她身边,双手按在她胸口——不是占便宜,是那里距离心脉最近。
温暖的法力渡过去。
不是战斗时那种狂暴的能量,是温和的、细致的暖流。孙悟空控制着力度,一点点梳理八戒混乱的经脉,稳住那层脆弱的伪装。
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的状况。
很糟。
寒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,妖力在经脉里乱窜,胎化易形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