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孙悟空皱眉的,是那家伙身上散发出的妖气。
浓,浊,混杂,像是一锅煮了三天三夜的杂碎汤。可偏偏在那浊气深处,那丝异香像根细针,时不时刺出来一下。
“菩萨。”孙悟空懒洋洋地开口,声音沙哑,“五百年不见,怎么有空来看我这阶下囚?还带了……这么个玩意儿?”
他故意把“玩意儿”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那猪妖——姑且这么叫吧——闻言,小眼睛猛地瞪大,猪鼻子哼哧哼哧喷了两口气:“你、你说谁是玩意儿?!”
声音粗嘎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观音菩萨微微抬手,示意猪妖安静。她走到孙悟空面前三丈处停下,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对方,又不会太近——毕竟,即便被压了五百年,眼前这位仍是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。
“悟空。”观音开口,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五百年刑期将满,你可有悔过?”
“悔过?”孙悟空嗤笑一声,“悔不该当初没把那凌霄宝殿掀个底朝天?”
“顽劣不改。”观音摇头,却并不动怒,“今日前来,是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。”
她侧身,示意身后的猪妖上前:“这是猪刚鬣,原是天庭天蓬元帅,因犯天条被贬下凡,错投猪胎。我已收他为徒,赐名八戒。他将与你一同,护送一位东土大唐的圣僧前往西天灵山,闯过九九八十一关,取得真经。”
孙悟空愣住了。
不是为取经的事——这事儿他隐约听土地提过。而是为眼前这猪妖的身份。
“天蓬元帅?”他上下打量着猪八戒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就他?那个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?老孙当年去蟠桃会时见过,虽然也是个草包,但至少人模人样。现在这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“猪样?”
“你!”猪八戒气得猪脸涨红——如果猪脸能看出红的话,“俺老猪再怎么着,也比你这被压在山底下五百年的猴子强!”
“哟呵?”孙悟空乐了,“还敢顶嘴?信不信老孙就算只剩一只手,也能把你那猪头拧下来当球踢?”
“来啊!谁怕谁!”猪八戒撸起袖子——如果那破袖子